林晓星跟着阿棘去沙棘族的部落取更多沙棘灰,部落就在沙棘谷深处的一个山洞里,山洞里比外面凉快些,地上铺着厚厚的沙棘叶,角落里堆着十几个装满沙棘灰的布袋子。“这些都是我们族里储存的,之前是用来给沙棘树施肥的,现在全拿出来改良土壤。” 阿棘抱起一个袋子,递给林晓星,“晓星姐姐,你看这个!” 他指着山洞墙壁上的壁画,画着沙棘族的人围着凝水石,凝水石上方飘着水珠,沙棘稻的尖刺对着凝水石,“奶奶说,沙棘稻的尖刺能聚光,以前凝水石没裂的时候,尖刺会把阳光聚到凝水石上,让凝水石凝水更快,现在凝水石裂了,不知道尖刺能不能帮到你们的凝水装置?”
林晓星眼睛一亮,突然想起柯砚的射线凝水板:“肯定能!尖刺聚光,射线板凝水,两者配合,凝水速度肯定能快一倍!我们现在就回去试试!”
两人抱着沙棘灰回到稻田时,小铁的松土装置已经启动了。螺旋齿缓缓旋进土壤,没有扬起太多沙粒,反而像揉面团一样,将板结的沙块慢慢旋成细沙,露出,淡蓝色的射线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原本看不见的水汽遇到射线,立刻凝成细小的水珠,像撒在空气中的碎钻,顺着松土器侧面的管道流进土壤,在沙粒间形成细小的水痕。
阿木和沙棘族的族人分成两队,一队负责将沙棘灰均匀地撒在松过的土壤上,另一队则用特制的木耙,将沙棘灰与沙粒仔细拌匀。灰色的粉末与金色的沙粒混合后,土壤变得格外松散,水珠渗进去后没有立刻流失,反而被沙棘灰锁住,在土壤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湿润层。林晓星则带着几个沙棘族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调整沙棘稻的角度,让每一株稻穗的尖刺都对着射线凝水板 —— 尖刺聚光后,淡蓝色的射线变得更亮,凝水板上的水珠明显变多,顺着管道流进土壤的速度也快了一倍。
太阳慢慢西斜,地表温度降到了 45c,灼热的风也变得温和些。众人忙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把整个稻田的松土、撒灰、浇水工作做完。这时再看稻田,原本蜷缩的沙棘稻叶片慢慢舒展开,从褐色变回了淡绿色,尖刺也重新焕发出光泽,根须扎进湿润的土壤里,开始吸收水分,甚至有几株长势好的稻穗,抽出了新的嫩芽,嫩绿色的芽尖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沙棘族首领捧着一个刚摘的沙棘果走过来,这个沙棘果比其他的饱满些,果皮泛着淡橙色,轻轻一捏,就能挤出酸甜的果浆。“这是沙棘稻的‘记忆果’,只有在稻种恢复生机时才会结出。” 首领将果浆滴在柯砚的硬币上,果浆刚接触硬币,就化作一道淡橙色的光纹,顺着硬币流进半空中的记忆网,“果浆里藏着所有沙棘稻的种植参数,从光凝水频率到沙棘灰的配比,都在里面,你们把它录入共生库,以后其他星球要种沙棘稻,就能直接用这些参数。”
柯砚握住硬币,将淡橙色的光纹导入记忆网 —— 原本亮着红光的空白光纹慢慢褪去红色,被淡橙色的沙棘稻光纹填满,7\/7 记忆网变得更加完整。半空中的 “跨星球稻种共生库” 进度条轻轻一跳,从 “5\/12” 变成了 “6\/12”,旁边弹出一行详细的参数:“沙棘稻数据:光凝水最佳频率 450hz、松土深度 20、沙棘灰改良比例 1:5(沙棘灰 1 份,沙粒 5 份)、适宜生长温度 15-40c。” 吴仁耀的平板同步更新了数据,屏幕上的 “待补稻种” 列表里,沙棘稻的名字被划掉,新增了一行 “待补 6 类外星稻种” 的提示。
夜幕降临时,沙棘族在山洞外举办了简单的晚宴,用新凝的水和沙棘粉做了饼,虽然简单,但所有人都吃得格外香。阿棘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 一个用沙棘木做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着颗完整的沙棘稻种,种粒饱满,尖刺泛着光泽。“这颗稻种能在沙漠里活,就算温度到 50c,只要有一点水,它就能发芽。” 阿棘指着盒盖刻的沙棘纹,“我在纹里藏了凝水参数,以后你们去其他沙漠星球,遇到缺水的时候,只要按纹的方向摆稻种,它就能帮你们聚光,虽然不如凝水板快,但应急足够了。”
雾船驶离沙棘星球时,舷窗外的沙丘在夜色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沙棘谷的方向传来沙棘族的歌声,带着对共生的期盼。舱内的共生库光纹亮了许多,沙棘稻的淡橙色光纹与机械稻的绿色、星轨稻的蓝色、射线稻的彩虹色等光纹交织在一起,像给记忆网添了根新的纽带,更加稳固。
吴仁耀的平板突然自动亮屏,屏幕上慢慢浮现出下一个待补稻种的影像 —— 那是一颗泛着蓝光的稻种,种粒比普通稻种大一圈,外壳光滑,像裹了一层水膜,影像旁标着 “待补稻种:深海稻(核心危机:深海高压环境 + 低光环境)”,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深海星球水深 3000 米,压力值 120pa,光照强度仅为地表的 0.5%。”
石记船走到平板前,看着深海稻的影像,对众人说:“6\/12 了,一半的路走完了,接下来的深海稻,难度比沙棘稻大得多 ——3000 米的深海,压力能把普通的机械压碎,还有低光的问题,稻种需要光照才能生长,我们得想办法做抗压装置,还要解决光照的问题,可能得麻烦阿虹再调一下射线光的频率,看看能不能模拟阳光。”
柯砚的硬币贴向平板上的深海稻影像,币面的金能开始快速分析,很快弹出一行初步数据:“抗压材料建议:钛合金 + 藤蔓纤维混合;光照方案:射线光频率调整为 660hz(模拟红光,利于稻种光合作用)。” 他收起硬币,看向众人:“先按这个方向准备,到了深海星球,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雾船朝着深海星球的方向驶去,舱内的共生库光纹仍在闪烁,像在为众人指引方向。所有人都知道,跨星球种稻的路还很长,但每补全一种稻种,离 “让所有星球都能种上共生稻” 的目标就更近一步,这条路,他们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