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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那滩骨灰。
大殿开始剧烈地摇晃。穹顶上的黑晶石块开始成片成片地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这具死去了千万年的庞大躯壳,在失去了最后能量核心的维持后,终於迎来了真正的坍塌。
胡八一等人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跟著沈裕,顺著来时的水晶甬道狂奔而出。
身后的神殿,在无尽的黑暗和轰鸣声中,彻底被掩埋。
属於诸神的阴谋,属於青龙一族的悲歌。
连同这座镇压了千万年的神之囚笼。
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葬在了地壳的最深处。
再也不见天日。
狂暴的气流推著探险队在狭窄的岩层缝隙中拼命向上攀爬。脚下的黑晶石阶在剧烈的地质变动中寸寸断裂,化作深渊中的粉末。胡八一拽著体力透支的王胖子,热芭在后方用微弱的火光照亮前方的退路。
没有任何人回头。
直到他们衝出那条犹如食道般压抑的地下裂谷,摔进一处相对稳定的天然溶洞中。
震动终於停止了。
厚重的岩层死死地封住了来时的路。一切尘埃落定。
胖子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钟乳石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著这里有些潮湿但不再滚烫的空气。胡八一靠在岩壁上,手里的远古长剑已经满是豁口,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活下来了。
他们真的从那个十死无生的远古禁地里,活著爬了出来。
但在溶洞的最前方,那个带领他们杀穿地狱的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裕站在原地。
他背对著眾人,右手依然握著黑金古刀。
毫无徵兆地。
沈裕的身体猛地僵硬。他那握刀的右手,虎口处原本已经凝结的血痂,突然崩裂。
不是因为外力。
而是因为,之前在斩碎水晶巨棺时,顺著刀刃逆流进他体內、那属於青龙本源的最后一丝残余能量,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融化在了他的血液之中。
第七幕记忆。
也是千万年前,青玄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信息。
没有星海的铺垫,没有虚空的过渡。
沈裕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下坠力,直接拖回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天坑底部。
画面中,青玄的躯体已经被九道不同顏色的神光长矛死死钉穿。他的血肉正在被诅咒异化,骨骼正在膨胀成高墙,血液正在化作岩浆。
他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但在意识彻底陷入永恆的沉睡与折磨之前。
青玄凭藉著最后一丝尚未被磨灭的神明意志,强行操控著自己那根已经被神光洞穿的右手食指。
他將食指点在了身侧那块正在硬化的黑色岩石上。
指尖溢出暗金色的本源之血。
他在写字。
每写一笔,神光长矛就会在他的体內爆发出毁灭性的法则惩罚,痛楚足以让任何生物瞬间发疯。
但青玄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在黑暗的地底,一字一顿地刻下了最后的预言。
沈裕的意识附著在青玄的视网膜上,清晰地看著那些用鲜血写就的远古篆文。
“吾之后裔,青龙血脉。”
“千年之后,重临此地。”
“届时天地大劫再临,唯有吾血,可定乾坤。”
写完最后一个字,青玄的手指重重地垂落。暗金色的血液渗入黑色的岩石,將这句预言死死地烙印在了这座妖塔的最底层逻辑之中。
隨后,青玄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但沈裕的感知並没有结束。
这块记忆碎片承载的信息,远比预言本身更加残酷。
隨著预言的刻下,沈裕的脑海中涌入了关於“献祭之门”与“天地大劫”的最核心运转机制。
青玄用青龙之心封印了献祭之门,將九大主神的核心力量拖入死锁。但这並不是一个永恆的终结。
献祭之门是远古主神用亿万生灵的血怨之力强行开启的,其內部蕴含的毁灭动能大得无法估量。青龙之心的能量虽然纯粹,但也无法將其永久关闭。
天地大劫,並非虚妄。
它是献祭之门內部能量的周期性外泄。
每隔千年,门缝就会出现一次剧烈的鬆动。门后的毁灭法则和九大主神的残存意志,就会试图衝破封印,重返人间。
一旦封印彻底碎裂,那场千万年前未能完成的“十方俱灭大阵”,就会再次启动。人间將沦为炼狱,生灵涂炭。
青玄的封印,只能延缓,不能根除。
要想让这扇门继续关闭,要想让人间继续苟延残喘。
就必须在每一次大劫降临、门缝鬆动之时,用最纯正的青龙血脉,去填补封印的裂痕。
用命去填。
一千年一次。这是一个无法打破的死亡轮迴。
沈裕的意识在虚空中猛地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时间节点。
上一次天地大劫,是什么时候
如果大劫每千年一次,那么在他甦醒之前的这段漫长岁月里,是谁在维持著这道岌岌可危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