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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下一站,翁法罗斯(1 / 2)

战斗结束了。

匹诺康尼的梦境,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金色的光芒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晨曦般柔和的光辉——那是梦境自我修复的光芒,是无数筑梦者千年心血的残响,也是这场战争后,这片土地终于等来的喘息。

苏拙站在曾经的战场中央,看着周围的一切。

黄泉收刀入鞘,站在不远处,紫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那目光中,有释然,有不舍,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坚定——她知道,这一次的相聚,不是终点。

流萤站在她身侧,装甲已经收起,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她的手,依旧紧紧攥着苏拙刚才握过的那只手,仿佛想把那份温度永远留住。

镜流站在更远些的地方,那柄由“繁育”残骸铸成的剑已经被她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她惯用的那柄普通长剑。血色的眼眸中,红与黑的火焰已经熄灭,只余下千年等待后终于得到回应的——平静。她望着苏拙,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只是那样望着。

知更鸟天青色的眼眸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看着苏拙,微微点了点头——那是告别的致意,也是重逢的约定。

黑塔站在她身侧,那身繁复华丽的纯黑宫装已经褪去,变回了那件熟悉的魔女风格装扮。头顶的王冠消失了,手中的权杖也消失了,只有那双绛紫色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深邃,提醒着所有人——那个帝皇黑塔的灵基,依旧凭依在她体内。她看着苏拙,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傲娇的得意,也带着深藏的温柔。

琪亚娜伸了个懒腰,银白的长发在晨曦中熠熠生辉。她走到苏拙面前,歪着头看着他,蓝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

“我得走了。”

苏拙看着她,点了点头。

“分身的力量撑不了多久,”琪亚娜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再不走就该消散了——那多丢人啊,堂堂终焉之律者,在这么多人面前碎成一地光点。”

苏拙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琪亚娜没有躲。

她闭上眼,享受着那片刻的温存。

然后,她睁开眼,蓝眸中闪过一丝认真:

“坐标我记住了。”

“本体正在赶来的路上。”

“所以——”

她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洒脱:

“别想着甩掉我哦。”

苏拙笑了。

那笑容中,有无奈,有温柔,也有深深的眷恋。

“好。”

他说。

琪亚娜点点头,转身走向黄泉。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中,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战友的默契,闺蜜的情谊,以及某种只有她们才懂的、关于同一个男人的复杂情感。

然后,琪亚娜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她最后看了苏拙一眼,蓝眸中闪过千言万语。

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晨曦之中。

苏拙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其他人。

泰坦尼娅站在流萤身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

她的存在,此刻已经不再是“从者”,不再是“灵体”,而是——

真正的、活着的存在。

苏拙的“存在”之力,在那一战后,终于彻底完成了对她的“承认”。

不是复活,不是延续,而是——

重新定义。

定义她存在。

定义她活着。

定义她可以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

泰坦尼娅感受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感激,有温柔,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有他刻下的存在。

苏拙点了点头。

他懂。

星穹列车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丹恒走到苏拙身边,神情平静:

“该走了。”

苏拙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看着那一双双望着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

“不用说了。”

黑塔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是那般傲娇:

“谁要听你煽情。”

她走上前,站到苏拙面前,绛紫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

“翁法罗斯的事,你知道多少?”

苏拙微微一怔。

黑塔的思维跳跃,一如既往地快。

“不多。”他如实回答,“前世记忆中,有一些关于那里的信息——永恒之地,黄金裔,以及某种与‘毁灭’相关的巨大阴谋。”

苏拙穿越时,翁法罗斯剧情还没完结。

“不够。”黑塔摇了摇头,“远远不够。”

她顿了顿,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团深紫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渐渐形成一个微缩的影像——

那是一座巨大的、如同机械般精密的世界。

无数齿轮在天穹中旋转,无数管道在大地上蜿蜒,无数光点在虚空中闪烁,构成一幅诡异而壮丽的图景。

“翁法罗斯。”

黑塔开口,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

“它的本质,不是星球,不是世界,而是一台——”

她顿了顿:

“帝皇权杖。”

苏拙的瞳孔微微收缩。

帝皇权杖。

那个词,在前世的印象中,代表着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不是武器,不是工具,而是一个能够“演算一切”的终极装置。

“是谁?”他问。

黑塔看着他,绛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赞达尔·壹·桑原。”

“第一位天才。”

“博识尊的创造者。”

苏拙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名字。

在前世的崩坏剧情中,赞达尔是一个近乎传说般的存在——他创造了博识尊,却也因此被“智识”命途反噬;他追求真理,却最终走向了与真理背道而驰的道路。

“他还没死?”苏拙问。

“死了。”黑塔回答,“但死了,不代表不能搞事。”

她掌心的影像继续变化,那座巨大的机械世界开始运转,无数齿轮咬合,无数管道输送,无数光点汇聚——

最终,在世界的核心处,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威严、如同神明。

“赞达尔的意识一分为八,其中之一在临死前,注入了这台帝皇权杖。”

黑塔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这台权杖,完成最后的演算。”

“等待——”

她顿了顿:

“它成为绝灭大君·铁幕。”

苏拙的眉头紧锁。

绝灭大君。

“毁灭”的令使。

每一位绝灭大君,都是能够毁灭世界的存在。

而赞达尔的目标,是让这台由他亲手创造的、演算了无数年的帝皇权杖——

成为绝灭大君。

然后——

“毁掉博识尊。”苏拙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黑塔点了点头。

“对。”

“毁掉他亲手创造的、却最终违背了他意愿的——”

“博识尊。”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真相,太过震撼。

第一位天才,博识尊的创造者,在死后无数年,依旧在谋划着毁掉自己的造物。

这是怎样的执念?

这是怎样的疯狂?

“你怎么知道这些?”苏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