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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开一局吗?开就开(1 / 2)

安顿好遐蝶和缇里后,苏拙独自来到王宫。

许珀耳的王宫比苏拙想象中更加破败。

从外面看,城墙虽然斑驳,但好歹还算完整。走进来才知道,这座曾经辉煌的宫殿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修缮过了——廊柱上的金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石质;走廊里的地毯磨得露出了底下的织线,边缘处甚至已经开始散开;墙壁上的挂毯颜色暗淡,图案模糊,像是被岁月浸泡了太久。

但宫廷的规矩还在。

领路的侍女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宫装,步伐却一丝不苟,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她低垂着头,不看左右,不问来路,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像是在执行一项例行公事。

“先生请在此稍候。”

侍女在一扇橡木门前停下,转身对苏拙行了一礼。她的目光扫过他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就被训练有素的恭敬取代。

“我去禀报殿下。”

苏拙点头,站在门外等待。

他现在的身份是宫廷棋师——一个从外地游历而来的棋艺大师,受贵族推荐,入宫教授王女棋艺。这个身份当然不存在于许珀耳的任何记录中,但苏拙用“记忆”的力量,在相关人员的脑海里植入了几段并不存在的记忆。

王庭总管记得自己收到过推荐信。侍女记得有人提过这件事。门口的守卫记得有个棋师今天要来。这些记忆模糊而自然,像是被水浸润过的墨迹,边缘有些淡,但足够真实。

这是“记忆”星神“浮黎”赐予他的权柄。在记忆的织物上,他添上几针,便让所有人都相信,王宫里的确有一位新来的棋师。

门开了。

侍女走出来,侧身让开:“殿下请您进去。”

苏拙迈步走入。

这是一间不大的书房,比起王宫的恢弘,这里更像是一个少女的私人领地。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卷轴和手稿,窗台上放着一盆已经枯萎的花,墙角立着一副棋盘,棋子散落一地,像是有人刚刚掀翻了棋局。

而在这间书房的中央,站着一个少女。

她身形娇小,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宫装,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纹路——那是许珀耳王室的标志。一头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她的头顶戴着一顶小巧的王冠,金质的,镶嵌着几颗黯淡的宝石,看起来与她的年龄并不相称,像是从大人的衣橱里偷出来的玩具。

刻律德菈。

未来的翁法罗斯唯一的凯撒,此刻只是一个被困在王宫里的少女。

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清澈而明亮,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少女应有的天真。她看着苏拙,目光谨慎而锐利,像是一只察觉到危险的幼兽,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殿下。”苏拙微微欠身,按照宫廷礼仪行了一礼,“我是新来的棋师,奉——”

“我知道你是谁。”

刻律德菈打断了他。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她没有坐下,也没有请苏拙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保持着随时可以行动的姿态。

“我只是在想,”她歪了歪头,浅蓝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苏拙,“我的棋艺在王城内无人能及,连那些自诩高明的老臣都甘拜下风。王宫里为什么要给我找一个棋艺导师?”

苏拙笑了笑:“也许是因为殿下太强了,需要一个更强的对手?”

刻律德菈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笑,但忍住了。

“你倒是会说话。”她说,“不过——”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门又被推开了。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端着茶盘走进来,在矮桌上放好茶具,然后退到一旁,恭敬地低着头。

“殿下,茶。”

“放下吧。”刻律德菈的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和方才判若两人,“你可以退下了。”

宫女行了一礼,转身离开。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刻律德菈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她看着苏拙,像是在审视一个谜题。然后,她做了一个苏拙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她笑了。

那笑容甜美而乖巧,像是一个真正的少女见到新老师时应有的表情。她走到矮桌旁坐下,伸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先生请坐。”她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方才是我失礼了。只是最近宫里事情多,我有些紧张,还请先生见谅。”

苏拙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走到矮桌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泡得有些过了,带着一丝苦涩。

刻律德菈也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优雅得像是从礼仪书上拓下来的。她的目光透过茶杯的边缘,一直在观察苏拙,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先生是从哪里来的?”她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从南方来。”

“南方?哀地里亚?还是悬锋城?”

“都去过。”

“那可真是见多识广。”刻律德菈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先生游历四方,为何会来许珀耳这样的小地方?”

“因为听说殿下的棋艺高超。”苏拙说,“我想来见识见识。”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刻律德菈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先生真是有趣。”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背对着苏拙,“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殿下请说。”

“我每天都会查阅王宫的记录。”刻律德菈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聘请棋师的批文。总管说他收到了推荐信,但信不见了。守卫说有人提过这件事,但不记得是谁提的。”

她转过身,看着苏拙。

“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吗?”

苏拙放下茶杯,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也许只是记录遗失了。”他说,“王宫这么大,丢一两份文件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正常。”刻律德菈点点头,“但如果连人的记忆都出了问题呢?”

她走回矮桌旁,但没有坐下。她站在苏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有方才的甜美和乖巧,只有审视和警惕。

“你到底是谁?”

苏拙正要开口,刻律德菈忽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猫,瞬间便绕到了苏拙身侧。下一刻,冰凉的刀刃贴上了苏拙的脖颈。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苏拙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刀刃很薄,打磨得极为锋利,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握刀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这双手显然不是第一次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