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闭嘴。”扎伊采夫的声音里带着死亡的寒意,“不是在罗马尼亚人的监狱里,就是在通往监狱的路上。但不能由我们的人动手,那会留下把柄。让德治的人去处理,告诉他,这是‘同志间的互助’,清理门户,也是向国王展示我们的……不满。”
“明白。但德治同志最近的态度似乎有些……”瓦西里耶夫欲言又止。
“摇摆?”扎伊采夫冷笑一声,“他享受着我们给他的权力,却又想保持他那可笑的‘独立性’。这次事件正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明白,离开了我们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他会照做的。”
“那米哈伊一世和‘王冠’网络?”瓦西里耶夫问道,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扎伊采夫走回桌后,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支着下巴,陷入沉思。办公室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米哈伊一世……他越界了。他以为他还是在玩一场可以随时叫停的绅士游戏?不,他破坏了规则,就必须承受后果。”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们需要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一个他无法忽视的信号。让他知道,挑战莫斯科的意志,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动用‘雷霆’小组?”瓦西里耶夫心领神会。
“是的。”扎伊采夫点头,“挑选最精干的人员,组成一个特别行动组,代号……‘清扫者’。任务有两个优先级:第一,找到并彻底清除‘王冠’网络,尤其是那个‘旅人’和‘工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第二,如果机会合适……”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给那位过于活跃的国王陛下,送去一个‘警告’。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警告的级别?”瓦西里耶夫需要更具体的指示。是简单的恐吓,还是肉体消灭?
扎伊采夫沉吟片刻。直接刺杀一位在欧洲尚有影响力的君主,风险太大,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国际反应,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让他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但……暂时留他一条命。”扎伊采夫最终决定,“让他明白,我们能轻易触碰到他,他的安全依赖于我们的克制,而非他自己的能力。具体尺度,由‘清扫者’组长现场判断。告诉他,我要看到效果,要让布加勒斯特的宫殿里,弥漫起彻骨的寒意。”
“是,将军同志!我立刻去安排。”瓦西里耶夫挺直身体,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扎伊采夫独自坐在黑暗中,只有那盏台灯映照着他阴沉的面容。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缓慢而用力地写下了一行字,这行字将随着加密电波发往布加勒斯特的某个秘密信箱:
“天气转凉,注意保暖。猎人已出发。”
这既是对残留网络的提醒,也是一道冰冷的追杀令。莫斯科的怒火,将以最专业、最冷酷的方式,降临布加勒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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