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泪珠带着惊人的温度,仿佛烫到了润玉一般。
他下意识地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眉头紧紧蹙起,再度打量着陆蓉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从前的穗禾,骄傲、狠戾,哪怕身处绝境,也绝不会露出这般柔弱无骨、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悲戚与无助,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毫无攻击性。
润玉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心中疑窦丛生——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润玉心头的疑虑更甚,指尖一动,猛地扣住陆蓉蓉的手腕。
冰冷霸道的仙力毫无预兆地涌入她的经脉,顺着脉络一路探查,所过之处,只觉经脉残破不堪,灵力枯竭如死水,丹田更是空空荡荡,毫无半分生机——
果然是油尽灯枯的早亡之象,天人五衰的征兆已在经脉深处隐隐显现。
当年穗禾为复活旭凤,耗尽了毕生修为与鸟族本源之力,后来又被旭凤废了琉璃净火,如今这副躯壳,本就是强撑着的残烛。
润玉的仙力太过凛冽,陆蓉蓉残破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冲击。
“噗——”一口鲜血再度喷涌而出,溅在素白的衣襟上,像绽开的红梅,刺目又凄厉。
陆蓉蓉暗自无语,这身体当真像极了林妹妹,动辄吐血,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动作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吐血的人不是自己。
缓了半晌,直到胸口的绞痛稍稍平息,她才抬眸看向润玉,眼底依旧蒙着水雾,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淡漠:“天帝今日前来,是要为锦蜜除掉我这个后患吗?”
她轻轻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力道微弱得如同撒娇,“你不必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