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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无咎被击败后的第三天。
守藏阁的修复工作正在紧张进行。许峰带着石猛在重新布置被破坏的防护阵法,赵明和孙海在清理那些黑衣人消失后留下的黑色痕迹,华玥在药圃里检查那些被战斗波及的灵植。
张启云站在后园,望着那株母株星见草。
第七十四朵花刚刚绽放,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比之前更加明亮。它在告诉张启云——它没事,它在恢复。
但张启云知道,真正的威胁,还没有过去。
“噬”的第三信徒死了。
但还会有第四、第五、第六……
他们会不断来,不断试探,不断攻击。
直到——
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
手机突然响起。
张启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
“张先生……救救我……”
张启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媚?”
——
半小时后。
守藏阁主楼会议室。
苏媚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一杯热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华玥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陈雨菲抱着母株星见草的分株,蹲在角落里,小脸上满是紧张。
柳依依站在张启云身边,眉头微蹙。
“苏小姐,”张启云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苏媚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他回来了。”她的声音发颤,“那个……那个东西……回来了。”
——
那个东西。
是苏家那批被污染的佛像。
半年前,张启云亲手净化了它们,让苏家逃过一劫。
但现在——
“不可能。”张启云说,“那些佛像的邪气,已经被我彻底清除了。”
苏媚摇头。
“不是那些佛像……”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是那个……那个操控佛像的人……”
——
三个月前。
苏家的一处仓库,又出现了一批新的古董。
这批古董,是从缅甸运来的,据说来自一座古老的寺庙。苏文远亲自去验货,发现其中有一尊小佛像,和他之前见过的那批被污染的佛像一模一样。
他立刻让人把那尊佛像单独存放,然后联系张启云。
但张启云那段时间正在闭关,消息没有及时传到。
一周后。
苏文远失踪了。
——
苏媚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爸……我爸他那天晚上,去仓库查看那尊佛像……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监控显示,他走进仓库后,就……消失了……”
“我们报了警,找了私家侦探,找了玄术协会……什么都没找到……”
她抬起头,看着张启云。
“直到三天前。”
“那个东西……出现了。”
——
三天前的深夜。
苏媚在自己的公寓里睡觉。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灰白色的雾霭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她喊爸爸,喊妈妈,喊任何人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然后,雾霭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面容模糊不清。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却仿佛踏在她心上。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低下头,看着她。
那张模糊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父亲在我手里。”他说,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想要他活命,就去找张启云。”
“告诉他——”
“三天后,子时,城西废弃化工厂。”
“让他一个人来。”
“否则——”
那个笑容,越发诡异。
“你父亲,会成为我献给圣主的第一份祭品。”
——
苏媚从梦中惊醒。
浑身冷汗。
她以为只是一个噩梦。
但第二天,她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里,是苏文远的一根手指。
和那尊佛像的照片。
——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华玥的脸,惨白如纸。
陈雨菲抱紧了星见草,小脸上满是恐惧。
柳依依的手,微微攥紧。
张启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
苏媚摇头。
“看不清……他的脸,一直是模糊的……”
张启云沉默。
那个人,能操控佛像,能制造幻象,能凭空消失。
而且,他自称“献给圣主”。
圣主。
又是圣主。
不是血魔崇拜的那个“圣主”,而是真正的——
“噬”。
——
“你不能一个人去。”柳依依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这是陷阱。”
张启云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那你——”
“但我必须去。”
柳依依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苏文远在对方手里。苏媚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更多。
而且——
那个人,是“噬”的信徒。
他必须去会会他。
——
“我陪你去。”柳依依说。
张启云摇头。
“他让我一个人去。”他说,“如果发现有人跟着,苏文远会死。”
柳依依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那你……”
张启云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相信我。”他说。
柳依依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而坚定。
她点了点头。
——
当天深夜。
城西废弃化工厂。
这座化工厂,已经荒废了十几年。锈迹斑斑的管道、破碎的窗户、疯长的野草——一切都显得阴森而诡异。
张启云站在厂区门口,化境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四周延伸。
他“看见”了。
厂房深处,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破旧的僧袍,盘腿坐在一堆废墟上。他的面前,放着一尊小佛像——和半年前苏家那批佛像,一模一样。
他的身后,躺着一个人。
苏文远。
还活着。
——
张启云走进厂区。
他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夜中,依然清晰可闻。
厂房深处,那个人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看着张启云,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