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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确认死亡后的第十五天。
守藏阁的早晨,阳光明媚得有些不真实。张启云站在后园,看着那株母株星见草。第七十九朵花已经完全绽放,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在晨光中流转,温暖而明亮。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一片叶子。“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母株的叶片轻轻颤动,一缕微弱的气息传入他的感知。它在说:不知道。
张启云沉默了片刻。他也不知道。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血魔死了。Interpol的基因比对,玄术协会的灵能光谱分析,现场残留物的全面检测——每一项数据都确认,那个从落星坡就开始纠缠他的宿敌,终于彻底消亡了。
但张启云的心里,始终有一丝不安。那丝不安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柳依依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还在想血魔的事?”
张启云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在想,他死前说的那句话。”
“‘三年之期,圣主必临’?”
张启云点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笑。”
柳依依微微一怔。“笑?”
“不是临死前的疯狂,也不是绝望的诅咒。”张启云回忆着血魔消散前最后一个表情,“是……释然。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
柳依依沉默了。她看着那株在阳光下摇曳的星见草,良久,才开口。“你是说,他的死,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张启云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想,血魔那样的人,会那么容易死吗?落星坡那一夜,他付出血分身、本命法器、七成修为的代价逃了。日内瓦那一战,他夺走光明之心,抽取三女的魂魄,从容离去。阿尔卑斯山那一战,他以生命为祭,强行召唤“圣主”的投影。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赢了。每一次,血魔都活了下来。这一次呢?
李文博的惊呼声从主楼传来,打断了张启云的思绪。他快步走进会议室,李文博站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加密邮件。邮件的发送方是Interpol总部,接收方是守藏阁,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缅北据点清理过程中,发现血魔私人密室。密室中发现大量加密文件,经技术部门紧急破译,其中一份文件标注为‘后手’。文件内容如下——”
李文博深吸一口气。
“若我身死,则启动‘种子’计划。三年之内,‘圣主’必临。”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华玥的脸,瞬间煞白。陈雨菲抱紧了母株星见草的分株,小脸上满是恐惧。凌虚子按着剑柄,手指微微发颤。
张启云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种子’计划,是什么?”
李文博摇头。“不知道。文件里没有详细说明。但Interpol在密室的暗格中,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点开邮件的附件。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卵。卵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