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扬和齐恒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
灌他!
大家谁不想去溪园看看?
酒量好的人,自然得多担点。
再说了,能看周恪喝醉,多稀罕!
“恪,来来来,先走一个!”纪扬端着酒杯站起来。
周恪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闲适地搭在酒杯旁,闻言微微挑起眉梢,目光在纪扬过分热情的脸上扫了扫。
“今天这么热情?”
“那必须的!”纪扬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周恪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
凌柒柒正襟危坐,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的亢奋,像只等待猎物上钩的小狐狸。
他心底那点了然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但面上只是极轻地勾了下唇角,同样一饮而尽。
凌柒柒在对面看得心花怒放,拼命克制住想要鼓掌的冲动。
在心里疯狂呐喊:
对!就是这样!继续!不要停!
最好灌得他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齐恒立刻无缝衔接,拿起酒瓶又给周恪满上,自己也端起酒杯。
“恪哥,这杯敬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
周恪看了齐恒一眼,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爽快喝下。
他酒杯还没完全放稳,纪扬眼疾手快,立刻又给他续满了。
周恪握着酒杯,没有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杯敬什么?”
“呃……敬……” 纪扬卡壳了半秒。
眼珠子飞快一转,余光瞥见旁边正慢条斯理给老婆剥葡萄的陆深时。
“敬深时!”纪扬急中生智,“他胃不好,喝不了!”
这理由找得连旁边的齐恒都忍不住低头假装咳嗽,掩饰笑意。
“行。”
周恪点点头,似乎觉得场面越来越有趣了。
宋溪午悄悄拉陆深时的袖子,凑到他耳边,“老公,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太明显了点?”
陆深时淡定地给她夹了块水果,喂到嘴边,“不用管,是他自己要喝。而且……”
“而且什么?”宋溪午咬住,含糊地问。
“他今天……一次都没推辞。”陆深时低声说。
宋溪午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
周恪虽然酒量很好,但很有分寸,今天却来者不拒。
不管纪扬和齐恒的借口多么荒诞,他都照单全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周恪,细细打量起来。
他姿态从容得不像话,只是眼角眉梢染上了些许薄红,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慵懒。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酒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杯壁,那节奏不疾不徐,透着股游刃有余的从容。
而且眼眸清明锐利,深处甚至藏着一丝了然和镇定自若。
与其说是被灌酒,不如说是在……享受?
宋溪午瞬间明白了什么。
耳边传来陆深时的声音,“看出来了?”
她轻轻点头。
周恪哥,果然是老谋深算。
心里那点设计灌醉他而产生的愧疚顿时消散了大半,转而开始为自家闺蜜担忧。
凌柒柒这只小狐狸,今晚怕是要栽进老狐狸挖好的坑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