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了,余书记。”马新发说:“我这次是去做高速公路的调研,凌水县现在有多个方案,高速路口修到哪儿,怎么修,还需要你多关心呀。强仁同志的意思是,这个工作还是要以你为主导,我就是去打个前哨。现在我们的苏市长大张旗鼓,总不能什么政绩都让他占了吧显得我们这些官员碌碌无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马新发这句话释放善意,也给了余竹笙极大的甜头。
修高速公路这件事情在任何地方都是肥差,尤其是凌水县这种地形,造价极高…各种工程队都在蓄势待发,准备金元攻势。
通常一条高速公路修下来,倒掉三五几个干部是极其常见的。
但架不住其中的利润大呀。
曾强仁愿意將这块肉割下来给余竹笙,显然是有拉拢的意思。
余竹笙的胃口向来不小,而且凌水县又作为他的传统势力范围。他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好意。
如果没有接到周本能那个电话,他是半点都不会犹豫,主打一个当仁不让。
可现在,他是一点边都不敢沾。
凌水县已经是个火药桶。
他不敢做火中取栗的事情。
更何况他儿子现在还在霞山分局扣著呢。
他赶紧说:“马部长,修高速公路是件好事,作为凌水县曾经的领导干部之一,我非常欣慰。这条高速公路一旦立项,对凌水县是一个新的机遇,也可以说是一条摆脱贫穷走向小康的致富路。但是,我毕竟现在是市里的副书记,主抓也是政法工作。这一块,还是由你牵头比较好。你在省里有人,特別是交通厅那边,你是最適任的。”
余竹笙拒绝了。
马新发始料未及。
到嘴边的鸭子都不吃,余竹笙这是被苏希嚇傻了
马新发心想:行。你余竹笙害怕,我不怕。凌水的高速公路也不是一天两天能修好的,等公路修好,说不定是三五年之后了,那个时候苏希早就离开万江。他想查,还没那个门路呢。
他赶紧讲了一些谦虚的话。
两人虚与委蛇一番,结束通话。
余竹笙放下微微发烫的手机,他双手搓了搓脸。
他有强烈预感:马新发要倒霉了。
…
晚上,苏希和余中平、岳青、李新天四个人就凌水县目前存在的问题进行討论。
岳青反馈了凌水县山区的贫穷,他讲自己今天去山区里走动,发现一些地方的学生仍然穿著草鞋,衣不蔽体。即便山区接了电线进去,老百姓们依然使用传统的油灯,因为支付不起电费……。
这样的话揪著苏希的心。
他忍不住的想王鸣飞下注时的豪爽,他一把几十万几十万的押。周颂文的两个保险箱就有一千万现金,现场搜出的现金更是高达1665万。
这边是豪赌,那边是老百姓连电灯都不敢开。
何其讽刺。
余中平则谈到凌水县高速公路的事情,这一点尤其让苏希关心。
要想富,先修路。
这是真理。
苏希表態:“明天上午我们去一趟凌水县委,我们要就调研发现的问题和他们进行对话。”
余中平说:“市长,明天上午马新发也到凌水县……”
“那不正好吗刚好让这位宣传部长宣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