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头,只见里昂不知何时爬上了路灯,手里拿著个大喇叭,墨镜在夜色中反光。
“你们的孩子没有被撕票!也没有被拐卖!我们是讲道理的法治社会!拒绝家庭暴力!拒绝隨地乱扔警车!”
里昂一边喊,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束不知从哪顺来的塑料花,对著刚从绿化带里爬出来的男殭尸挥舞。
“嘿!老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这束花送给你,作为见面的礼物,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男殭尸显然不懂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它从绿化带里跳出来,对著路灯顶上的里昂就是一口浓郁的尸气。
“呼——”
黑色的尸气如同高压水枪喷射而出。
“哇靠!生化武器啊!”
里昂怪叫一声,虽然撑开了那把黑伞,但还是被熏得一个跟头从路灯上栽了下来,脸上的墨镜再次光荣牺牲。
“这这这……这沟通不了啊!”里昂捂著鼻子在地上打滚,“这老兄肯定有严重的口臭和狂躁症!”
眼看男殭尸又要发狂,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哭喊。
“呜呜呜……”
那是嘉嘉被楼下的动静嚇哭了。
听到这哭声,那个一直躲在衣柜里的小殭尸再也忍不住了。
它推开窗户,虽然害怕,但看到出了巨大的勇气。
“呀!”
小殭尸纵身一跃。
殭尸一族特有的滯空能力让它像一片羽毛一样飘落下来,正好挡在了狂暴的男殭尸和人类之间。
它张开双臂,护著身后的居民楼,对著自己的父母“呀呀”地叫著,小手比划著名,似乎在解释什么。
男殭尸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暴虐的光芒在看到孩子的瞬间凝固了。
女殭尸也挣扎著摆脱了药剂的些许影响,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小殭尸跑过去,拉住爸爸的手,又拉住妈妈的手,把它们的手叠在一起,然后把自己的小脸贴了上去。
一家三口,就在这满地狼藉的街道中央,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温情。
风叔手中的墨斗线鬆了下来,林医生也放下了喷雾。
“唉……”风叔嘆了口气,“虽是异类,但这舐犊之情,却比很多人都要真挚。”
“是啊。”林医生也感嘆道,“要是能不杀它们就好了。”
“当然可以不杀。”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李旦双手插兜,缓步走出。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是手中把玩著一张散发著柔和幽光的卡牌。
他走到那一家三口面前,杰森默默地退到了他的身后。
男殭尸警惕地看著李旦,喉咙里发出低吼,將妻儿护在身后。
“別紧张。”
李旦看著这一家三口,眼神平静而深邃。
“这个世界不適合你们。到处都是想把你们抓去切片研究的人,或者是想把你们烧成灰的道士。”
“你们也不想一直过著东躲西藏、甚至要伤害无辜来保护家人的日子吧”
李旦伸出手,掌心的卡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去我那里吧。那里对你们而言,是个乐园,没有道士,也没有切片研究,会有很多像你们一样特別的朋友。”
“你们可以在那里,永远在一起。”
小殭尸似乎听懂了,它抬起头,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看著李旦,然后拉了拉爸爸妈妈的衣袖,指了指李旦手中的卡牌。
男殭尸和女殭尸对视一眼,眼中的红光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疲惫后的释然。
它们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