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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孤独，那种即便拼尽一切也无法改变结局的无力感，他比谁都清楚。
但正是因为他清楚，所以他更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责怪？指责年轻人手软？抱怨队友不给力？
那是最容易的，也是最无用的。
那只会让裂缝变成鸿沟，让恐惧变成绝望。
他慢慢解开膝盖上的冰袋，动作因为疲惫和疼痛而有些迟缓。
然后，他扶着衣柜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
鞋底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艾弗森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走到李星斗面前，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这个年轻人的头发——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像兄长对待弟弟。
“嘿，Stelr！”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抬头！”
李星斗抬起头，眼睛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艾弗森没让他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面前，一把扯掉他头上的毛巾。
“拉马库斯，别像个娘们一样躲着。”
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艾弗森继续走着，经过路易斯·威廉姆斯时，踢了踢他的鞋尖。
“路易斯，那个三分，投得很果断，下次这样的机会还会有的，你得准备好！”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背对着战术板，面对着所有队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看着我，兄弟们！”艾弗森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进寂静里，“看着我！”
所有人都看向艾弗森，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辫子，看着他疲惫但依然燃烧的眼睛，看着他膝盖上刺眼的白色绷带。
“输掉一场比赛......”艾弗森一字一句地说，“他妈的不是世界末日！”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看看记分牌！”他指了指空气，仿佛那里挂着大屏幕，“3比2，大比分3比2，我们领先！听清楚了吗？我们领先！我们手里还握着两个赛点！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强调着。
“是，我们今晚打得像一坨狗屎，我打得像狗屎，你们打得也像狗屎！”艾弗森顿了顿，看到几个年轻人想反驳，他挥手制止，“别他妈否认，我们就是打得像狗屎！”
“紧张、犹豫、不敢投、怕失误、怕搞砸、怕他妈的让所有人失望！”
他走到战术板前，用手指重重敲了敲上面的比分：96-107。
“然后呢？然后我们输了！输了20分吗？输了30分吗？没有！我们输了11分！”
“在你们所有人都像中了邪一样，在我被三个人包夹、球都传不出去的情况下，我们只输了11分！”
他转过身，背靠着战术板，双手抱在胸前。
“这说明什么？说明马刺队没那么可怕，说明就算我们打得像屎一样，我们依然有能力和他们咬到最后一刻！说明当我们正常发挥——不，甚至不需要正常，只需要他妈的不那么紧张，我们就能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