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秋水》有云:‘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
《韩非子·诡使》亦言:‘而好名义不仕进者,世谓之烈士。’
曹孟德诗曰:‘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孔颖达朗声开口,引经据典,“太子殿下将为国捐躯之将士,誉以‘烈士’之名,精准恰当,寓意深远!老臣,附议!”
孔颖达这一表态,文官队列也纷纷出列表示支持。
李二双眼微眯,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许久。
对于这两项提议,他内心是赞同的。
但他绝不相信,这完全是李承乾自己能想出来的。
背后是谁在指点?目的又是什么?
“礼部尚书李孝恭。”
“臣在。”
“此事由你礼部牵头,拟定详细仪制章程。”
“臣遵旨。”
“兵部尚书李靖。”
“老臣在。”
“阵亡将士名录统计、核实之事,由你兵部负责,务必详尽。”
“老臣领旨!”
“工部尚书段纶。”
“臣在。”
“陵园与纪念碑的选址、设计与营造,由你工部承担。”
“臣遵旨!”
最后,李二看向李承乾:“太子李承乾。”
“臣在。”
“此事既由你提出,便由你总领协调,负其全责。各部进展,随时向朕禀报。”
“臣……领旨。”李承乾心里暗暗叫苦。
总领负责?他本以为提出想法就够了,没想到阿耶直接把整个担子压给了他,这该如何是好?
散朝之后,李二本欲留下赵子义,但李承乾所奏之事关系重大,他需先弄清楚缘由。
甘露殿内,父子二人。
李二看着略显紧张的儿子,直接问道:“承乾,修建纪念碑与陵园之议,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不是。”李承乾被父亲锐利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是子义阿兄前些日子写信给儿子,信中提到了这个想法。”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竟然是他。
随即又浮起几分疑惑,那小子自己为何不说?
“他为何不自己上奏?非要写信让你来提?”李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了几分,“信中具体是如何说的?”
李承乾不敢隐瞒,努力回忆着信中的内容,组织语言道:“子义阿兄在信中说……他说由他来讲不合适……”讲到此处,他有些吞吐起来。
“但说无妨,”李二摆了摆手,“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又说了什么混账话。”
“他说……他又不当皇帝,这些虚名对他而言只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