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像是有一场大风暴正在天边酝酿,虽然还没到眼前,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味儿,已经能闻到了。”
“我估摸著,接下来这一两年,恐怕会有些......”
“不太平的事情发生。”
他看到秦淮茹和陈雪茹脸上浮现出担忧,便摆了摆手,语气转为安抚: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些事情波及不到我们家的根本,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只是,该做的一些准备,还是要提前做好。”
“搬回南锣鼓巷,也是准备的一部分。”
听到这话,秦淮茹和陈雪茹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
在家里,日常琐事她们都能拿主意,可但凡涉及家庭走向、外部局势的大事,最终拍板的向来是苏远。
而苏远的判断,几乎从未出过错。
他既然这么说,那这场“风暴”恐怕是真的躲不过了。
只是想到要搬回那个龙蛇混杂、是非不断的老四合院,秦淮茹心里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牴触,那里留给她的记忆,实在算不上愉快。
陈雪茹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她知道,若非情势真有变化,苏远绝不会轻易做出搬家的决定。她沉吟片刻,问道:
“那......我们这边,平时需要注意些什么丝绸店那边,或者我自己”
苏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这边已经在做应对的安排了,你们不必过於焦虑。”
“平时嘛,记住四个字:低调行事。”
他的目光特意在陈雪茹脸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你,雪茹。”
“真到了某些时候,说不定有人会拿你以前『资本家』的身份做文章。”
“虽然店早就交出去了,你现在也只是普通职工,但该小心的地方,还是要小心。”
陈雪茹闻言,心里一阵无奈。
自己当初经营绸缎庄,那是战战兢兢。
后来店铺合营、公有化,自己从老板变成了员工,本以为总算能撇清这层身份了,没想到在苏远看来,这依然可能是个隱患。
她知道苏远不会无的放矢,既然特意提醒,自己往后確实要更加谨言慎行才行。
至於苏远所说的“准备”,秦淮茹和陈雪茹其实心里都有数。
这两年,陈小军的功夫突破到了“丹劲”层次。
用苏远的话说,这放在旧时候,已是能开宗立派、称雄一方的大拳师了。
可这小子,前两年成了家之后,似乎就安分了下来,也没去谋什么別的差事。
至今仍在轧钢厂里,名义上管著护卫队,实际上更像是苏远的贴身助理兼护卫头子,处理些苏远身边的日常事务和安全安排。
是的,如今红星轧钢厂技术中心的保卫部门,已经改叫“护卫队”了。
这支队伍,除了正常招聘的人员,还有不少是陈小军亲自挑选、甚至亲手调教出来的好苗子,跟著他练拳习武。
里面著实藏著不少身手不凡的人物。
现在看来,这支看似平常的厂內护卫力量,恐怕也是苏远未雨绸繆布下的一著暗棋。
秦淮茹和陈雪茹自己也是练家子,太清楚一个真正的练家子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了。
何况,她们隱约知道,不仅是在轧钢厂,在她们自己身边,似乎也一直有身手不凡的人在暗中保护。
苏远的性子她们了解,既然放心安排在身边,那些人的本事,绝对差不了。
秦淮茹还记得,自家老妈张桂芳曾私下感嘆过,说小军的功夫在苏远教出来的人里,恐怕连前五都未必排得上。
老妈之前是经歷过一些事情,虽然语焉不详,但话里的篤定,让秦淮茹明白,苏远手下肯定还藏著更深的底牌。
这么一想,最初听到苏远说可能有“大事”发生时的紧张,渐渐平復了不少。
有苏远在,有他这些不动声色的准备,这个家,这方天地,似乎总能安然度过风雨。
秦淮茹端起碗,心里那份关於搬回四合院的鬱闷,也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冲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