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未等其低头。
下一刻。
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胸口处缓缓浮现。
隨即,身躯在胸膛处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江水派太上长老,宗师巔峰的江震海,被这一刀,斩成两截!
尸身轰然倒地!
方燁缓缓鬆开握紧手中长刀的手,下一秒,那柄刚刚抢来的半武兵长刀,也直接破碎——区区半武兵之刀,根本无法承载方燁全力运转的神魔刀法!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式“刀一”,消耗巨大。
他抬眼,看向另一处骤然静止的战场。
那七名正在与顾凡霜、竇香嵐缠斗的叛军宗师,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震海倒下的无头尸体。
“死......死了”
不是,我们摸鱼,就是因为相信你这位二品大宗师有著足够的底牌,在付出一定代价后,能杀方燁。
结果你的底牌还没看出来,方燁却反手先一刀砍死了你
这特么......
我们不是真想让方燁贏啊!
这种杀神贏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宗师们看向那个独立战场中央、仿佛魔神般的血衣身影,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带著满满的恐惧之色。
“不!等等!”有宗师眼尖,看到了方燁那有些发白的脸。
“他虽然爆发绝强一刀,杀了江震海,但显然消耗极大!”
“我们未必会......”
叛军宗师们心里暗道,眼神迸发出精光。
不过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那和江震海同样出身江水派,也是叛军宗师中唯一一个比较出力的宗师,猛然暴起。
“方燁!杀我师尊,此仇不共戴——”
他猛然扑过去,怒吼著要杀方燁。
但话还没说完。
就见方燁只是微微抬手。
血神炼世经!
砰!!!
堂堂宗师,猛然炸裂!
化为无数精血,涌入方燁体內。
也让方燁那原本有些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几分。
嗯,『刀一』是典型的爆发刀法,全力爆发气血,换取绝强一击。
优点是攻击力极强,缺点的消耗较大,连方燁也难以支撑——不把浑身力量全爆发出来,榨乾自己的气血,怎么能叫最强的一击呢
但......
消耗较大,事后补上就是!
炼化一名宗师,可是大补啊!
“这特么还打什么!”
叛军宗师们见此,彻底譁然。
所有人毫不犹豫,四散而逃。
不过顾凡霜和竇香嵐此时却是冷哼一声:“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之前仗著人多打我,现在想跑
没门!
她们齐齐发力,一人纠缠两名宗师,直接就让其中四名宗师们无法逃跑。
而叛军宗师中,剩余的两人......
方燁抬起双手。
噗嗤!
鲜血飞溅!
两名宗师,惨死当场!
眼看方燁將眼神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那被两女死死缠住的叛军宗师,顿时惊悚无比,胆战心寒。
终於有人忍不住高喊。
“等等!大人,在下愿降!”
“求大人开恩啊!”
“我是被吕炎坤逼的,再不敢与大乾为敌了!”
“我愿助大人扫平吕逆,重整山河,请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们......投降了!
甚至一人乾脆跪了下来。
顾凡霜和竇香嵐见此,也逐渐停缓了攻势。
看著这群没骨气的傢伙,一脸鄙夷。
下方正在混战的双方军队,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逐渐停下了廝杀。
叛军士卒看著跪倒一地的宗师,和那些滚落在地的的宗师头颅。
士气彻底崩溃,不知是谁先“哐当”一声扔掉了兵器......
方燁立於战场中心,脚下是江震海的尸首,周围是跪伏的宗师与茫然的降卒。
他淡漠的望著那四名跪在地上的宗师,眉头轻挑:“你们......要投降”
“是!”
“请大人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愿为大人效力,鞍前马后!”
宗师们连忙开口。
方燁摸了摸下巴,看著几人身上的业力,还真有些眼热。
不过他还是想了想,道:“宗师投降......也好,我接受你们的归顺。”
眾多宗师闻言,总算鬆了一口气。
不过还没等他们说一些忠诚的话语,就听方燁先开口道。
“不过既然你们愿意弃暗投明,那就先陪我做一件事吧。”
......
炎山门。
炎熔正在宝库之中,一脸热切的盘著方燁送过去的诸多高品材料。
作为炼器师,只有熟悉材料性质,才能最完美的炼器。
“如此之多的材料,再加上我炎山门的库存,放低一些要求,多添一些辅料,都够我炼七次武兵了!”他两眼放光:“七次炼器,至少也能成功一次!”
“运气好,说不定能成功两次!”
“那我炎山门,就多了两件镇派武兵!”
“以此绝对能吸引两名宗师加入我炎山门......以此大世之爭的时代,足以让我炎山门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方燁,我真的是要谢谢你啊!”
他哈哈的大笑,眼神迷离,仿佛在畅想日后炎山门崛起的那一刻。
不过下一秒!
数道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整个炎山门。
炎熔脸上的贪婪笑意尚未完全收敛,忽然就见宝库大殿的房顶,被人以强悍力量,硬生生掀开!
碎石与木屑如暴雨般落下,刺目的天光从破开的穹顶倾泻而入,照亮了他手中那块尚带著温润光泽的龙龟甲片。
他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缩。
七道身影凌空而立,为首者一袭血色飞鱼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衣摆处尚未乾涸的暗红血跡在阳光下泛著森然的光泽。
是方燁。
方燁在四名刚刚投诚的宗师,外加顾凡霜、竇香嵐合计六名宗师的环绕下,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便是。
“三个小时。”
炎熔一怔:“什么”
方燁看著炎熔,看著他那尚未完全褪去贪婪的表情。
“我从泽林郡赶来,路上花费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思考......”
“但我想了足足三个小时,也实在没想明白。”
他眉头微皱,眼神如刀,又仿佛带著满满的疑惑。
“就你这种程度的傢伙,是怎么敢来算计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