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瑶。”
“你可明白,你今日的举动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么”
虞瑶抬头,眼里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冷静:
“我知道。”
“曾经的萧家,不就是前车之鑑么”
“因为庇护你,萧家老祖不得不带著一族龟缩祖地十余年,明面上名声尽毁,处境艰难得很。”
“可在我看来,將来的某一天,萧家一定会庆幸当年老祖的选择。”
“至於我,现在只能代表凤凰阁,还代表不了整个虞家。”
“虞家的那些太上长老,我暂时还撼不动他们的决意。”
“不过,这个『暂时』,不会太久。”
“虞煌现在是虞家少主,在族里声望越来越高,我会和他一起改变虞家的態度。”
“如果我能做到,那虞家,將来就会以完整的家族之姿,站到你这一边。”
“如果做不到……”
“那我就带著我的凤凰阁,彻底脱离虞家。从那一刻起,我只做你一系之人。”
“至於凤凰阁本身的根基,你更不用担心。
我凤凰阁的架构,与天机阁截然不同。
每一城池的凤凰阁,都会引得当地不少隱秘势力暗中投下本钱,与阁中一同分润。
名义上这是我的產业……其实,更像是他们共同的產业,我不过是定下章程、掌舵其势的人。
唯有被利益拴在一处的关係,才是最不容易斩断的那一种。
若非如此,我凤凰阁也不可能发展的如此之快,还能与天机阁暗中角力至今而不倒……”
“天机阁一心只想把所有东西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所有资源都要自家独吞,却从没想过,把利益分出去之后,反而会凝成另一种更难撼动的力量。”
“这些细节,我就不一一多说了。”
虞瑶垂下眼睫,声音却仍旧平稳,“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凤凰阁的底气和寿命,有足够把握。
哪怕真的就算凤凰阁全毁,只要我在,凤凰阁就在……”
陆离静静听完,心中对她话里的某些说法略觉彆扭,却也隱约能听出这模式的恐怖之处。
这的確是一种彻底异於当世的思路,甚至可以说,和如今的大千界格格不入。
每一处凤凰阁,都是以虞瑶为心核,引来当地一批顶级势力暗中参股。
这些势力既出资、又分润,在外人看来,凤凰阁是凤凰阁主的產业,可在暗里,却牵动著一整片地域的诸多根系。
经营与掌控却始终捏在她手中。
这种布置,確实有惊人的生命力。
若真有谁胆敢对某一处凤凰阁动手,那便不只是和凤凰阁为敌,而是触到了整片区域一眾势力的利益。
明里暗里,不知会被多少“地头蛇”绊住手脚。
也难怪,这些年天机阁对凤凰阁束手无策。
天机阁强者眾多,底蕴深厚,占儘先机,可在这样的运作之道前,反倒像是一柄钝刀,虽沉重,却砍不进最关键的地方。
也难怪,天机阁对凤凰阁阁主恨之入骨,给出的悬赏,甚至一度超出了他陆离。
陆离道:“你说得很好,也有很强的商才。”
“但想得到我的信任……哪怕你当著这么多势力的面宣誓效忠,还远远不够。”
“……”虞瑶没有反驳,反而抬起手,指尖一划,一缕殷红魂血自眉心浮现,被她捏成一点,托在掌心:
“云州千州战时,你身陷绝境,曾主动散去我魂血。”
“今日,我重新给你。”
那点魂血微微发光,正要飞向陆离,却见他只是淡淡摇头,抬手一拂,那缕魂血便悄无声息地又没入她眉心。
“魂血,就不必。”
虞煌在一旁暗暗鬆了口气,心里刚生出一点庆幸,下一瞬,陆离淡漠的声音又让他整个人绷紧:
“我这里,有一门咒印。”
“此印一成,发作与否在我一念之间。”
“你若真要入我麾下,不用魂血,只需尝一尝这咒印半成发咒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