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中,一个老嫗不知何时已立在了不远处,灰白头髮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师尊。”
少女心中一惊,连忙收敛神色,起身恭敬行礼。
“不错。”
老嫗打量了少女一眼,目中带著难得的讚许,“短短两年,便跨过这道关口,踏入化神,不愧是天生无垢心,又在体內孕有最为罕见的轮迴之种。”
她略一停顿,神色中掠过一丝可惜:
“只可惜,发现你得太晚。若是你自幼便生在我圣兽天宫,自小在我冰宫一脉修行,如今的成就,绝不止於此。”
“师尊言重了。”少女微微俯身,声音平稳,“这一身修为,皆赖师尊提点。师尊甚至不惜耗损自身,为弟子亲自梳理灵脉与灵骨,这份恩情,董香没齿难忘。”
老嫗摆了摆手,“起点虽晚,却也不算太迟。但从今日起,更不可有半分懈怠。”
她目光望向远处星空,声音沉了几分:
“十年之后,便是圣天界界天大会之期。那时,玄天界五甲子以內的修士,都有资格参与其中。”
“在界天大会之上,甚至不乏已踏出第二步的绝顶天骄。
你现在虽入化神,但想要在界天大会上扬名,还远远不够……接下来的十年,我会亲自盯著你的修行,爭取让你的轮迴之种和无垢之心在十年內彻底觉醒。”
“只要你的轮迴之种和无垢心一旦觉醒,你未必不能与那些人一爭高下。”
“弟子明白。”董香郑重开口,“弟子必当全心修炼,不负师尊所望。”
她说到这里,犹豫了一瞬,又抬眼道:
“只是……在此之前,弟子有一事相求。”
“能否……让弟子再回一趟大千界”
“胡闹!”
老嫗原本还算和缓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音调也沉了好几分:
“记住,你是我圣兽天宫冰宫一脉的唯一传人。你身上背著的是整个冰宫一脉的兴衰。”
“我如今寿元已近末路,正因如此,才甘愿冒著极大风险,让小兽从那里把你带走。”
她眯起眼睛,语气愈发寒冷:
“那里的一切,都不是我们可以隨意插手的。非但我不行,我圣兽天宫乃至整个圣天界也不行。那里的因果牵扯太深,沾上太多,只会给整个圣兽天宫带来难以预料的大祸。”
“师尊……”
董香紧咬下唇,眼中掩不住哀伤。
老嫗轻嘆一声,隨即又冷了下来:
“无垢心,万年难得一遇……本该不染尘埃,偏偏被你自己添上许多污渍。”
“董香,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你所念之人,不过是大千界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修士而已……”
“师尊,他……不是微不足道的修士。”
董香第一次用这样沉的语气打断了老嫗的话。
“你……”
老嫗眉头一拧,面色更冷,显然没想到,她心中这点执念竟然深到了这种程度。
“师尊。”
董香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只此一回。”
“弟子只想远远看他一眼,確认他无恙,便即刻返回。弟子不会现身,也不会让他知道我曾回去。”
“只有这样,弟子才能真正静下心来修行。”
她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一次衝击化神,弟子在闭关中,几次生出心魔,差点功亏一簣。正是因为心中牵掛太重。”
“若不能亲眼確认一次,弟子……实在难以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风雪之间,一时寂静。
老嫗沉默良久,眼底的怒意与迟疑翻涌交织,最终只是冷冷一哼:
“我冰宫自立一脉,有一处『冰凰禁地』,其中藏著我冰宫一脉最古老的传承,同样也凶险万分。
冰兽横行,其內极寒之气连隔壁炎宫真火都能冻封,本座原本打算等你踏入第二步,再让你入內歷练。”
“既然你心念如此执拗,非要回去大千界——”
“那便先过这一关。
你若敢现在就入冰凰禁地,並能在那等环境下活著出来,我便允你再回大千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