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有妻室”
宗政玉凤先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復平静:
“……既如此,你口中的『手段』,是什么”
“我有一门咒法。”陆离道,“你若肯毫无保留地让我种下此咒,我便与你合作。”
“咒法……”
宗政玉凤眉心皱得更紧了几分。
以她现在的处境,联姻反倒是风险最小的拉拢方式,可一旦涉及咒印,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沧澜圣地传承久远,甚至有典籍追溯到大千界初开之时,那些古卷里,对各类咒印多有记载,她也翻阅过一些。
咒印种类繁多,却有一个共通之处,皆是阴狠手段。
有奴印,会一点点磨灭人的自我意志,让人从里到外只剩下一个念头:效忠施印之人,那和死去並无二致。
也有更极端的咒术,能扰乱心性,让人日日活在撕裂般的煎熬里,求死不得。
相比之下,无论是联姻,还是把性命交在別人手里的魂血,反而显得温和许多。
“若是奴印之流,我不可能答应。”宗政玉凤直接道。
“不是奴印。”陆离摇头,“我要的是大隆女帝的协助,而不是一个失去心智的工具人。”
“那这咒印,会带来什么结果”宗政玉凤继续问。
“平日没有任何影响。”陆离语气很淡,“只是在我催动之时,你会承受一些常人难以想像的痛楚而已。”
“痛楚……”宗政玉凤低声重复了一句,神色阴晴不定。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
“景曜皇兄死后,我本就一直活在痛苦里,多一点、少一点,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差別。若能换来你的信任,那就由你来下咒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是想让我只对你一人下咒”陆离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宗政玉凤目光在宗政馨月与宗政青玉身上略一掠过,点了点头:
“馨月和青玉,对你构不成致命威胁……你只需在我一人身上下咒就够了。
若你不放心他们,先前我提的联姻和收徒,仍旧作数。”
说话间,宗政玉凤抬手一拂。
一旁的宗政馨月只觉面上一凉,薄纱悄无声息地滑落,轻飘飘落下,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连伸手去接都来不及。
面纱之下,是一张乾净得近乎挑不出瑕疵的面孔。
肤色白皙,却不是病態的苍白,而像久不见日的雪,细腻而通透;
眉形纤长,尾略略挑起,天生带出几分尊贵与骄矜,却又不尖刻。
她的眼眸极黑,眼白清澈,没有太多世故锋芒,只是本能地带著些惊慌望来,反而显得神台明净。
鼻樑纤挺,唇色很淡,唇形却极好,看起来更像是不习惯说重话的人。
整个人站在那里,没有威仪,只是一身宫中长大的清贵与单纯,自然而然地往外溢。
那种感觉,像是一朵本该藏在深宫画卷后的仙葩,被人忽然揭开帷幕,露在了光下。
这等容色与气质,陆离上一次见到,还是云州初见苍蓝王时。
只是苍蓝王更显清冷孤绝,而眼前这位宗政馨月,却像一朵尚未全然盛放的仙莲,气息澄净,偏偏骨子里又带著一缕天生的勾人之感,清纯与魅意叠在一起,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宗政馨月:“……”
她忍不住又偷偷打量陆离几眼,眼中光芒一明一暗,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只是,陆离眼底一抹惊艷只闪过一瞬,短暂失神很快就被他抹平,神色重新归於冷淡。
这让她面上不自觉浮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能在第一次见到馨月真容时,还能在一息之后收回神色的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人。”宗政玉凤嘆道。
“……”可陆离心中却並不平静。
以他如今的心境,竟也失神了一瞬。
那一剎,是他灵台深处的黑莲竟然主动绽放,才將他心底翻涌的情绪生生抹平,这才恢復如常。
“千古帝心……究竟是什么”
陆离暗自思量,“这种魅惑,並非只是皮相之美,而是从神魂里散出来的引力,对一切生灵都有本能的吸引力。”
念头转过,他心中对宗政馨月的体质,难免多出几分好奇,但他的语气依旧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