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叶道友以重伤之躯,竟能独力斩杀两头毁灭雷狰!
此等战绩,传出去足以震动数个大域了!”
唰!唰!唰!
隨著话音,一道道身影从巨木阴影与繚绕的雾气中缓缓走出。
为首两人,赫然是早已“离去”的焚天谷火灵道尊,以及幽影魔殿幽骨老鬼!
他们身后,还跟著七八名气息不弱的修士,看服饰打扮。
正是之前在山谷外曾覬覦叶秋、后来又“识趣”离去的那些散修或小势力首领中的几人!
此刻,这些人脸上再无之前的敬畏与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贪婪、残忍与侥倖的狞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火灵道尊脸上带著一种压抑许久的、近乎扭曲的快意。
眼神灼热地扫过叶秋狼狈的模样和地上雷狰的尸体,最后定格在叶秋苍白的脸上,舔了舔嘴唇:
“叶道友,看来你伤得不轻啊刚才那最后一指,想必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吧”
幽骨老鬼则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站在稍后位置。
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
“叶道友神威,老朽佩服。
不过,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道友辛苦斩杀凶兽,想必已无力再战。
不如……將这两头雷狰的遗骸,还有道友身上的秘密,交由我等保管
老夫保证,可以给道友,还有青云宗的诸位……一个痛快。”
他们的出现,以及那赤裸裸的杀意与贪婪,让七宗眾人瞬间如坠冰窟,脸色剧变!
“火灵!幽骨!你们竟敢趁人之危!卑鄙无耻!”云嵐宗主怒髮衝冠,厉声喝道。
“卑鄙哈哈哈!”火灵道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
“云嵐,你活了一大把年纪,还如此天真
秘境之中,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要怪,就怪你们这位叶长老太过耀眼。
又偏偏不知死活地硬撼两头凶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他看向叶秋,眼中杀机毕露:
“叶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地,就是你七宗的葬身之所!
没有了你,青云宗和那什么西南联盟,不过土鸡瓦狗,待我等出去,必將尔等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森然的杀意,伴隨著火灵道尊道尊二重天的威压。
以及幽骨老鬼那阴冷诡譎的气息,还有那七八名至少是尊者后期、眼中只有贪婪的帮凶。
如同无形的罗网,將刚刚经歷苦战、伤痕累累的叶秋与七宗眾人,彻底笼罩。
绝境的气息,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心头。
七宗眾人脸色煞白,云嵐宗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並非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无力。
莫凡眼中闪过决绝,他暗自运转剑元,准备拼死一搏,哪怕只能为叶长老爭取一丝喘息之机。
赵虎、柳萱等年轻弟子,眼中则不可避免地流露出绝望。
对方阵容太强,己方几乎油尽灯枯,叶长老更是重伤至此……难道今日真要葬身於此
“嘖嘖,看这脸色,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一名跟在火灵道尊身后的鹰鉤鼻散修,舔著乾裂的嘴唇,贪婪地盯著叶秋,仿佛在看一座行走的宝库。
“叶秋,识相点,自己把储物戒指和功法秘密交出来,爷们儿给你留个全尸!”
“跟他废话什么!”另一名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刀的大汉狞笑。
“宰了他,东西自然都是我们的!还有这些七宗的崽子,一个也別想跑!”
火灵道尊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尤其是看到叶秋那苍白虚弱却依旧平静的脸,他心中涌起一种扭曲的满足。
终於,终於能將这个屡次让他难堪、让他恐惧的怪物踩在脚下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赤红火焰升腾,灼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叶秋,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求饶,或许……”
幽骨老鬼则更谨慎些,他浑浊的眼睛始终盯著叶秋,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
太安静了,伤成这样,面对绝境,他的眼神为何还是看不到一丝慌乱
一丝恐惧不对劲……但仔细感应,对方气息確实萎靡混乱,伤势做不得假。
是虚张声势还是……
叶秋对周围的叫囂与杀意恍若未闻。
他微微垂著眼帘,看似在勉力支撑,实则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內,疯狂催动著刚刚服下的丹药药力。
药力化作暖流,冲入乾涸的经脉,滋养著受损的肉身,更有一丝丝渗入识海,缓解著神魂的刺痛。
混沌海虽然黯淡,但在药力刺激下,依旧顽强地缓缓旋转,竭力从周遭稀薄的天地元气中汲取著微薄的能量。
他在等。
等药力进一步化开,等体內能再凝聚起一丝可用的力量。
也在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火灵道尊见叶秋沉默以对,只当他是伤重无力,连话都说不出了。
心中最后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狂笑道:
“冥顽不灵!那就去死吧!”
他掌心火焰猛地膨胀,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张牙舞爪,就要扑向叶秋!
七宗眾人目眥欲裂,纷纷挺身上前,准备拼死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叶秋一直低垂的眼帘,倏然抬起!
眸中深处,一点混沌星光,骤然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