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甲被破,內腑受创,行动受制,又被眾人围攻,身上瞬间增添了无数道伤口。
赤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流淌,將盆地染红。
然而,三重天神兽的生命力与顽强,超乎想像。
即便遭受如此重创,它依旧在疯狂挣扎、反击!
燃烧本源的熔岩火柱四处喷射,巨爪和尾巴胡乱横扫,逼得眾人不得不小心避让。
它那厚重的背甲虽然被叶秋洞穿一点,但其他部位的防御依旧惊人。
搬山道尊的巨斧也只能留下较深的斩痕,无法一击致命。
更麻烦的是,它似乎能引动更深层次的地脉之力。
伤口在缓慢地蠕动、试图癒合。
喷涌的熔岩血液也带著强大的腐蚀与灼烧之力,让靠近攻击变得异常危险。
叶秋眉头微蹙。
突破二重天,融合混沌空间之力后,他的攻击確实能对神兽造成有效伤害,甚至重创。
但这神兽的体魄太强,本源太雄厚,除了背甲被洞穿处,防御点太多。
想要一击斩杀,除非能攻击到其核心要害,如心臟、大脑。
或者拥有绝对碾压、能瞬间摧毁其大部分生机的力量。
前者,神兽现在极度警惕,要害保护严密,难以触及。
后者……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新力量的掌控,还无法做到。
局势,確实形成了碾压。神兽败象已露,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但想要快速、彻底地斩杀它……却还差一点。
叶秋目光冷静地扫过疯狂挣扎的神兽,又瞥了一眼正在全力围攻、眼中闪烁著兴奋与贪婪的搬山道尊和血袍老者等人。
看来,需要一点……特別的助力,或者,一个更精准的机会。
叶秋心念电转,瞬间便有了计较。
他身形一晃,再次“滑行”至战局稍远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道尊耳中:
“此獠背甲已被我破开一处,內腑受创,然其生命力顽强,地脉不绝,久战恐生变数。
需集中全力,攻其一点,速战速决。”
搬山道尊闻言,手中巨斧不停,沉声应道:
“叶道友所言甚是!然此獠要害守护严密,疯狂挣扎,难以精准命中。道友可有良策”
他此刻已將叶秋视作平起平坐的强者,言语间带著商量的语气。
血袍老者一边指挥飞轮袭扰,一边尖声道:
“说得轻巧!怎么集中谁去吸引它注意又谁能保证一击必杀”
他眼中闪烁著狡黠,显然既想儘快斩杀神兽分宝,又不愿自己或手下人去承担最大的风险。
叶秋目光扫过血袍老者,淡淡道:
“我有一法,可短暂禁錮其行动,並扰乱其地脉感应。
然此法消耗甚巨,施法期间无法分心。
需请搬山道友全力攻击其背甲破口,扩大创伤,直捣內腑。至於其他道友……”
他看向血袍老者与七宗眾人。
“请全力牵制其四肢与头颅,防止其干扰搬山道友,亦防备其垂死反扑。”
计划简单直接,却点明了关键。
叶秋负责创造机会,搬山道尊负责致命一击,其他人负责掩护。
看似將最大的功劳与风险,交给了搬山道尊,实则也是最合理的安排。
在场除了叶秋,也只有搬山道尊有足够的力量和把握,能透过背甲破口给予神兽致命伤。
搬山道尊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
“可!便依叶道友之言!镇海宗弟子听令,变阵『定海』,护持四方,准备接应!”
血袍老者见计划已定,自己这边只需牵制,风险相对较小,虽对叶秋將主要功劳让给搬山道尊有些不满。
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哼了一声,对手下道:“都听见了盯紧它的爪子和脑袋!”
七宗眾人自然毫无异议,云嵐宗主肃然道:“叶长老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
计议已定,眾人精神一振,攻势更添三分狠厉。
刻意將熔岩地煌龟的攻击引向自身,为其背对搬山道尊创造角度。
熔岩地煌龟虽灵智不高,但也本能地感到危机,愈发疯狂,周身熔岩火焰几乎凝成实质。
將半边天空都映照成赤红色,巨尾横扫,將几根靠近的石柱拦腰击碎,碎石纷飞如雨。
叶秋深吸一口气,体內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的混沌海再次剧烈旋转起来。
他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混沌清光流淌,演化出包容、分解、归墟的意韵。
右手银灰空间道纹浮现,凝聚出摺叠、禁錮、错乱的法则。
这一次,他要尝试的,是比“归墟之域”更进一步。
將混沌的“湮灭”与空间的“凝固”结合,形成一个小范围的、极致的控制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