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如豆,悠悠长燃。
皇帝手指渐渐攥紧,他垂眸看向睡得正深的陈郁真,下頜冷硬,眸光晦暗不明。
“你们都退下吧。”
太医们沉默片刻,渐渐退去。没一会儿,殿內只剩下皇帝和刘喜二人。
刘喜小心覷皇帝反应,低声道:“圣上,夜深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皇帝却没有说话,他久久的看向陈郁真,心里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刘喜心里猜测,圣上到底有没有后悔呢,用了这么多狠厉的手段,把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的局面,真的是皇帝想要的吗。
大概眼睛上覆著的毯子太难受,睡梦中的陈郁真嘟囔两声,翻了个身脸颊侧过来。
也正是因为他侧过来,碰到了皇帝的手掌,竟然还下意识地用脸颊在皇帝掌心蹭了蹭。
“……”
皇帝心里涌出些雀跃。
有什么好后悔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他是皇帝,又不是圣父,寧愿看著陈郁真懵懵懂懂的在他身边过了此生,也不愿意看著陈郁真和別的女人你儂我儂相依为命。
皇帝摩挲著面前人俊秀的面颊,男人浓密的睫毛垂下,打下了一圈黑影,眼眸中的阴暗意味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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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京城
阿古躲在乞丐堆里,颇为健壮的他在一堆瘦的皮包骨的乞丐堆里极为显眼,阿古用茅草將自己的身体遮蔽住,眼里的精光偽装成飢饿。
就是用了此种方法,他才在一轮轮围剿中,逃出生天。
这里是西市,一大早,阿古就蹲守在这里。他探听到消息,陈郁真陈大人的母亲每一旬就会来西市逛逛。
不拘买些什么东西,反正是閒逛。
其实阿古和孙氏半个月前就到了京城,孙氏本想先去自己的本家,找些人手来庇护自己,没成想刚要踏上孙家的门,就被早已蹲守好的陈家下人绑走。
幸好阿古和她分开行动,这才让阿古逃出生天。
可孙氏被抓,阿古又如何能放心,心中更为焦急。陈家肯定是不能直接去,外面肯定会有同样蹲守的人。
但幸好他们不认识阿古的容貌,阿古才能靠著在外面鬼混躲过一次又一次。
阿古在西市这边蹲守了已经有十多天了。他却一直没有找到传说中白姨娘的踪跡。
心中越发难受。
真是奇怪,这白姨娘以往都雷打不动一旬来一次,怎么忽然不来了。
阿古在菜市口等著,这里是进入西市的必经之路,他一双大眼睛来回的扫射,心里还在琢磨若是一直等不到又该去哪里找。
他这里时间拖得越久,孙姑娘那里就愈发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