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林管家火急火燎地飞奔到正院门口,黄夫人本来正懒洋洋地同丫鬟说话,闻言诧异地扭过了头。
“夫人!老爷有令!即刻把姑娘抱出来!”
“老爷说,要把姑娘还给那小庄!”
黄夫人猝然站直,惊骇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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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庄走在最后,他怔怔地环视周围。
县令府无疑很大,雕樑画栋、精美繁复,下人们穿著齐整的衣裳,列著队垂首走过,规律森严。
他们走了还未有半刻钟,一个挺著大肚子、头戴方巾的大人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他脸上掛著殷勤地笑,阳光下,他嘴边那颗大痣异常显眼。
“是赵大人!下官来晚了!”
黄县令当即对那个穿著葱绿袍子的年轻人稽首,而那年轻人毫不扭捏地受了。
“是黄大人罢。”赵显脸边掛著矜持的笑,“我恰好路过此地,口渴,便向大人討碗茶喝。”
黄县令眼前一亮,招呼说:“那赵大人是来对了,下官家什么茶都有,保准能让您尽兴而归!”
说著,黄县令便招呼那公子哥进去,白鱼哥隨后,小庄……沉默著跟上了。
公子哥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最上首的位置,黄县令也理所当然。
白鱼哥隨意拣了一个位置坐,而小庄,到底是露怯,他坐在了最边缘。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黄县令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们,反而兴高采烈地陪那公子哥说话。
无比的挫败感笼罩小庄的心头,他忽然有些无力。
然而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
赵显捻起茶盖,將茶沫子推至一旁,龙井的香味顺著蒸腾的水雾扑面而来。
他愜意地闻了闻,才道:“好茶。”
黄县令道:“您有个做郡主的娘,天底下的好东西都尝过用过了,下官这点茶对您不算什么啦。”
赵显挑眉,他执盏的手停在那里,才问:“你知道我有个当郡主的娘,还知道我姓赵黄县令,你认识不少京官啊。”
陈郁真垂下眼帘。
“下官不过是七品芝麻官,侥倖在多年前见过您一面。至於別的京官,实在不认得。”
“你认识陈郁真么”赵显问。
黄县令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答:“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没见过他。不过,听说……他不是死了么好像死在了任漳州知府的路上”
陈郁真安静地垂著眼睛,赵显说:“是啊,死了。”
黄县令感嘆道:“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地,怎么就死了呢。”
赵显弯著嘴唇,並不多言。
一碗茶用尽,赵显拍了拍衣裳站起,他一站起来,那黄县令也跟著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投射到他身上。
赵显含笑道:“喝饱啦,本官也该走了。”
说罢,他竟直直往外走。
小庄有些心焦,他们不是过来找女儿的吗,怎么忽然说要走了
“且慢。”黄县令道。
这个年过五十,大腹便便的县令殷勤地抓住了赵显的手臂,“既然赵大人在,下官想请赵大人做个见证。”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