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机修厂那块地,李工建议的是高层和电梯房混合建设,这样能在容积率允许的范围內,儘可能的多建一些楼。”
“嗯,这个人家是专业的,听人家的就行,但是最好是加上二层的地下停车场,如果成本过高,怎么也要加一层。”
“停车场”王燕越听越迷糊,儿子想法好多,一会物业公司,一会停车场的。
“对,以后这小汽车就跟电话一样,家家户户都能开的起。咱提前做好停车场假设,到时卖车位都能卖不少钱。”
张伟豪想起,好多老旧小区停车那叫一个费劲,驾照考过不算什么,能在那院子里贴著墙边把车停好才算本事。
“那机修厂小区我们叫什么”张伟豪都没注意,老妈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个小本子,在上面写著自己刚才说的话。
“西部 —— 维也纳庄园” 这名字从张伟豪嘴里说出来时,自己都打了个激灵。心想这名字確实土得掉渣,可没办法啊,现在国人还就吃这一套,带 “洋味儿” 的盘好卖。
咱们要顺应客户需求啊,就像后世说的什么有流量就蹭什么......
张伟豪看著脚下踩的瓷砖,舅舅说是 “义大利巴洛克拼花”,张伟豪知道实则是广省產的。
但老妈还不就是觉著这砖高级质量好吗这种对欧美发达国家的盲目崇拜,在后世衍生出各种名堂:有人捧著米剧台词当圣经,有人对著欧洲的下水道故事嘖嘖称奇,
甚至还有人把印度火车掛票吹成 “民族活力”。最逗的是某次在论坛看见,有人拿恆河水质数据硬拗 “天然净化奇蹟”,底下跟帖吵成一锅粥。
不过这也难怪。张伟豪知道这会国家实力和发达国家相比还是差距很大的。但是后面不就照样追上了吗,当国內的六代机试飞时,张伟豪自己也没想通,按照短视频上的梗说的“兔子上了趟月球,不知道挖到了什么宝贝,科技军事实力突飞猛进。”
王燕又问了张伟豪好多项目开发的一些细节,比如该如何宣传,请老头老太太扎堆造成项目火爆的场景。
“这招得用,但还得加码。“ 张伟豪站起身,模仿起售楼小姐的腔调,“售楼部得招俊男靚女,穿西装打领结那种。签了合同送豆浆机、电饭煲,就算不买房,进门也得问 先生喝咖啡还是喝茶 。“ 他捏著嗓子的模样逗得王燕笑出声,热牛奶从杯口晃了出来。
“你爸总说盼著你当状元郎,“ 王燕擦著桌子,“闹了半天,我生了个做生意的小天才。“
王燕一看时间已经过了 11 点,连忙催促张伟豪快去睡觉。
回到臥室,她翻开笔记本,逐字逐句揣摩著白天记录的张伟豪那些话 —— 从停车场卖车位到物业运营,从售楼部礼仪到签约送礼品。
她知不知道的是,当自己在公司会议上拋出这些营销策略时,李长江推眼镜的诧异神情,还有赵飞攥著会议纪要时惊讶的样子。
一直到凌晨三点,王燕才关掉檯灯,这些天来她仿佛已经习惯了学习到深夜。
多年后李长江退休那天,在送別宴上饱含热泪地感慨:“人这一辈子,真是选择大於努力。“
他说这话时,窗外写字楼上 “西部地產“ 標识的熠熠生辉。
王燕望著那个由一开始十几人的小公司,变成如今的高朋满座,也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深夜揣摩笔记的无数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