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轻轻点头:“懂了。”
国產卡车数量少,自然需要专门派人盯著生產线。
说话间。
曾文锦迎了过来,笑著望向眾人:“拉货的事情让他们去做,我已经在常春饭店定了包厢,大家跟我去尝尝这里的特色菜,然后回招待所睡一觉————卡车的事情过几天再说!”
李副厂长轻轻頷首,笑道:“那我们这些人就全听你这个地主”的安排了h
“”
毕竟他刚来,很多情况不了解,自然不必急於做事。
坐著卡车去了常春饭店。
路上,高华听著曾文锦的介绍,知道他们要去的饭店歷史悠久,原身为偽满洲国时期的满西饭店”,1950年更名为国营常春食堂”,是当时整个城市唯一也是最大的食堂,六十年代正式命名常春饭店”。
没过一会,饭店到了。
曾文锦简单上前说了几句,领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定好的包间。
饭菜还没有送来。
曾文锦未免大家无聊,夸耀道:“常春饭店別的菜好不好我不夸口,但这三酥、三塌绝对是值得特意拐过来吃一顿的存在!”
高华点点头。
懂了。
米其林二星。
嗯,两颗星的標准就是餐厅的厨艺非常高明,值得绕远路去造访。
另一边,郭大民笑道:“三酥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有几个古代人,好像被称为三苏————”
高华说道:“那是苏洵、苏軾、苏辙,父子三人。”
郭大民竖起拇指。
曾文锦笑了笑,继续道:“所谓三酥,就是香酥鸡、香酥鱼、香酥肉,三塌则是锅塌鸡、锅塌鱼、锅塌肉。”
高华问道:“塌”是个什么样的做法呢”
周围人兴致缺缺。
但曾文锦却来了兴致:“所谓塌”,就是將鸡啊鱼呀肉什么的先醃製入味,再裹上蛋液煎制而成,口感鲜嫩滑口————”
高华懂了。
这种烹飪方式,大抵类似他曾经吃过的锅塌豆腐。
所以,如果真的好吃的话,他不介意明后天再来一次,给家里人也捎几份尝尝鲜!
片刻功夫。
一道道菜流水般的送了过来。
香酥系列是炸,锅塌系列是煎。
口味算不得很好,但在如今这种缺油、缺肉的年代,这种烹飪技法製作的菜餚觉得称得上是美味————
就好像全聚德烤鸭。
缺油水的年代,肥鸭子一戳爆油,鸭皮蘸白糖就成了顶级享受。
吃完饭。
坐著卡车去了招待所。
两人间。
李副厂长是厂长,所以住单人间,那些人彼此相熟的住在一起,恰好把高华单了出来————
这正和他心意。
万一分到的室友半夜睡觉打呼嚕放屁磨牙,绝对是人间炼狱一般的体验——
回到房间,一觉到天亮。
李副厂长出门访客,剩下的人一合计,继续打扑克————
高华没有参与。
在火车上时,那是密闭空间只能玩扑克,但如今到了城市,尤其是常春这样的省会城市,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
那些人是穷逼,吃不起玩不起。
高华穷的只剩钱了。
因此,他溜溜达达的出了门,坐上公交车做起了街溜子————
中午去吃回宝珍饺子。
毕竟这是號称东北第四宝”的存在,绝对的米其林三星,是值得特別安排一趟旅行去造访的餐厅。
东北菜有个好处,就是量大。
但这也缺点。
比如饺子。
高华本来还想多尝几个口味,但被告知二两起点,他就只能选择了最经典的羊肉和三鲜。
嗯,两指的是饺子皮的重量。
毕竟一两饺子皮,一两粮票,没有粮票不卖!
片刻功夫。
高华从柜檯端回来了两个脸那么大的碗————
或者说。
盆。
盆里满是小孩手掌大小的饺子。
这让高华无比庆幸。
还好没多买,要是几个口味一样来半斤,我今儿就只能给他们表演一个空间魔法了————高华剥著蒜,满脸滑稽。
吃了饭。
高华閒逛著去了另一个网红打卡点”。
真不同。
这里售卖酱肉、燻肉、叉烧肉、砂仁肘子等四十多种熏酱肉食。
夏季天热,吃肉的人不多,因此店门口没什么人排队。
高华凑过去,肘子、鸡都是按个买,剩下的一样买两斤!
带著口罩,小口偷吃酱肉的售货员小姐姐人都傻了。
高华满脸云淡风轻:“晚上有招待餐。”
售货员满脸不信。
谁家好人一次招待餐吃上百斤酱肉啊
但她是新来的练习生,怀揣著服务顾客的美好初衷,因此態度很好,没有如寻常售货员那样隨意打骂顾客,而是按照高华的要求,称重算帐。
片刻后。
高华拎著大包小包离开,徒留下售货员站在柜檯后面满脸怀疑人生。
“不是,这酱肉真有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