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製作简单,只需要会烧水就能做一锅麵条!
简直完美。
高华笑著说道:“好啊————用什么肉换”
吉日朗嘎面露犹豫之色。
羊肉对方已经有了。
牛肉他们不舍。
毕竟一头牛从出生到屠宰需要三年,这三年里隨便一次天灾人祸都会要了牛命,而且牛是大牲口,少一头都会被人立刻发现!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要不用塔尔巴干换”
高华懵逼脸。
吉日朗嘎手舞足蹈的比划,终於让高华知道了什么是塔尔巴干”。
就是土拨鼠。
(就它。)
高华挠挠头:“这东西也能吃”
吉日朗嘎边咽口水边回答道:“很好吃的!塔尔巴干”与草原上所有动物的肉都不同,它有一层像猪肉一样的肥膘白肉,与瘦肉红白分明,是草原上著名的美味,鲜肥无膻味,比牛羊肉更好吃!”
高华毫不迟疑:“换了!”
吉日朗嘎喜笑顏开:“怎么换”
高华思索片刻:“既然你说比牛羊肉好吃,那就按照羊肉的价格来计算好了i
”
吉日朗嘎也很满意。
草原四大害,老鼠、野兔、旱獭(土拨鼠)和黄羊。
人见人打。
如今能用害虫换粮食,简直完美!
吉日朗嘎猛然想起什么,当即压低声音说道:“先说好,拿来换掛麵的塔尔巴干”没有皮子啊!那种皮子都被收购站要走了,说是国家拿去出口换外匯————”
高华自然不会和国家爭。
反正草原上天寒地冻,夜里零下几十度,白天温度也在零度以下,完全不担心扒了皮的土拨鼠肉会坏掉,因此就算是他干天半月来一趟也完全没问题。
翌日清晨。
屠宰好的羊和高华预定好的马都送了过来。
民兵们骑著马,驮著行李和乾粮踏上归途。
高华则在吉日朗嘎的陪同下,將冻得硬邦邦的羊肉送到车站,装车,运回四九城。
傍晚。
火车到站。
羊肉已经微微化冻。
但不打紧。
轧钢厂的车就在货运站外等著,半小时后,二十只羊出现在了一食堂门口。
孙德旺笑呵呵说道:“正好今天送来了一车洋葱————明天食堂供应羊肉包子!”
高华没兴趣。
毕竟按照食堂的抠门程度,肉菜比例一定是一比十,完全是菜里找肉,这样的包子吃著有什么意思
没接话茬。
高华正要离去之际,突然扭头问道:“孙哥,我记得你说过有个亲戚在农场养奶牛”
孙德旺点点头:“石景山钢铁厂附属农场————你是不知道,人家那才叫大厂,要啥有啥!他们那的女人生了孩子都不用自己喂,厂里会安排农场职工送牛奶到家!”
(1960年,石景山钢铁公司附属农场职工给奶牛挤奶。)
高华:“”
他算是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说工贵了。
孙德旺问道:“他们那边距离你家太远了,牛奶就算是送到了也不新鲜了————你要是想订奶,我帮你联繫別的奶站。”
高华摇头:“不是订奶————”
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个关係,他们弄了头奶牛,刚好到了配种的时候,就想著找个纯种奶牛配个种————”
孙德旺笑道:“我当多大点事呢我帮你联繫联繫他,你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第二天下午。
高华去一食堂找了孙德旺,后者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事儿办成了!”
孙德旺压低声音说道:“他这几天都在农场,你只管带著牛去找他,他会给你安排妥当————保证是身体最好,个头最大的公牛!”
——
只要不是海公牛就行————高华微笑著散了一圈烟。
孙德旺吞云吐雾,笑著问道:“高啊,还能弄来多余羊肉吗”
高华问道:“二十只羊都吃完了”
孙德旺大倒苦水:“没吃完,但遭人嫉妒————有人去厂领导那里反应了,说是我们一食堂多吃多占,厂里採购来的二十只羊我们都拿走了,工人在別的食堂吃不到羊肉包子很不满意,然后领导拍板把剩下的羊肉给其他食堂分了————”
高华笑道:“羊肉能弄来————但是吧,肯定不如这次的羊好。”
孙德旺表示理解。
老四九城人都知道乌珠穆沁羊,那是从前的皇室贡品,也就是现如今新社会了,若是搁在从前,工人们吃乌珠穆沁羊就是僭越!
要杀头的!
翌日。
——
高华早早就来上班。
点卯结束。
开车离去。
再回来时车后面是满满登登的羊肉。
就一个字。
肥。
羊肉表面包裹著厚厚一层肥油,对於不缺肉的人来说看著就腻,但对那些缺油水的人而言,这种有著厚厚油脂的羊肉才是最好的羊肉!
孙德旺十分满意。
乌珠穆沁羊是好东西,全厂分,这种普通的羊肉总不能再分出去了吧
四九城如今还是秋高气爽尚未入冬。
羊肉不能露天放置。
因此,孙德旺迅速让人给肉过秤,然后里啪啦的打著算盘:“东单菜场今天的羊肉0.76元一斤,2900斤羊肉就是2204元。”
高华拿著收据开车离开。
很快。
石景山钢铁厂附属农场到了。
许是闻到了荷尔蒙的气味,卡车车厢里反芻的小奶牛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