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姜培敏翻开来一看,浑身的血液都在剎那间凝固住了。
脑袋一阵阵发懵。
鑑定报告结果显示:商郁先生与商彦行先生並无血缘关係。
商郁替她打开笔帽,將签字笔塞进她手里,轻轻敲击著小桌板,“现在可以签了”
姜培敏回过神来,恨毒了一般地死死盯著他,“就凭这个,能说明什么”
“或许,你才是那个与商家没有血缘关係的人呢”
“这样吗”
商郁也不著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也行,那就隨便再找个商家人来和商彦行做一次鑑定。”
“我想想找谁好呢,大姑二姑肯定不行,他们和我小叔一样,都是你亲生的。”
“嗯……”
商郁略一沉吟,笑了,“有了,就找商叔吧。”
话落,他似笑非笑地盯了姜培敏好一会儿,“对,找商叔最保险了。”
毕竟,商叔早就不能人道了。
姜培敏想乱来,商叔就算有心也无力。
姜培敏听懂他话里的潜台词,险些慪吐血,咬牙切齿:“签!我签。”
有些话,不用商郁说,她也能想得明白。
商彦行的身世一旦在这个时候捅出去,他们就彻底没了重新执掌商氏的可能。
如今,石梟已经出来了。
再加上彦行手中那百分之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得明白是一回事,但真拿著笔要签字时,她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把商郁瞪出一个洞来。
但商郁仿若未觉,只等她签好,又掏出印泥放到她面前。
按好手印后,他才满意地收走协议,却没急著走人。
姜培敏多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他,“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想啊……”
商郁眼眸如淬了碎冰,“您这一辈子,到底都干过多少见不得光的缺德事。”
两条人命。
家破人亡就算了,还將一个孤女接到商家死死虐待。
他眼神极冷,这样的眼神,姜培敏只在已故的老爷子身上看见过。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你、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商郁了解她是什么脾性,只冷笑,“今晚见石梟,他和你说什么了”
前脚刚见完人,后脚就晕倒送医院了。
这石梟,只怕和她说了什么天大的事。
姜培敏几乎是在瞬间攥紧了手心,下巴老態横生的皮肤都有短暂的紧绷,“什么石梟,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提起这个,她心底愈发忐忑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温颂这个贱骨头,竟然不是那对警察的亲女儿,並且……很有可能是霍家的小千金。
霍家……
霍家要是知道自家女儿被她虐待了这么多年,她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石梟今晚见她,无非是告诉她,儘快想办法修復一下与温颂的关係。
商郁似耐心告罄,淡淡地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要不我叫商彦行进来,看看他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