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透过窗帘缝隙外的稀薄天光,估摸时间还很早,也怕吵醒男人,就没急著起床。
她静静地赖在男人怀里,借著进门处顶灯的微弱光线,细细描绘著男人的睡顏。
她极少有这样的机会。
从小到大,大多时候都是商郁醒得比她早。
他睡著的时候,敛下了所有冷厉,看著看著,温颂反而觉得他有点儿乖。
对。
就是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想到这个,温颂忍不住笑了下,要是旁人知道她这么评价商郁,怕是觉得她疯了。
“偷笑什么”
驀地,男人双唇微启,漂亮狭长的眸子睁开,將她还未来得及压下的唇角看了个正著。
温颂嚇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哪儿有这么巧”
温颂不信,“你肯定醒了有一会儿了。”
商郁不否认,“那你到底在笑什么”
“笑……”
温颂想了下,看著他眨了眨眼,打了个直球,“你睡著的样子好乖哦,一点都没有平时那种雷厉风行的样子了。”
商鬱闷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蛋,“谁让是你躺在身边”
儘管这几年,他已经不需要连睡觉都时刻警醒著了,但他依旧无法放下戒备。
不过,她在身边的这些时日,他已经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了。
温颂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不由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哥哥,”
她仰头望著他,“以后,你都能安心睡觉的。”
商郁一低头,就和她盛满情意的眼眸撞了个正著,看得他心尖发颤,小腹一紧。
“好。”
商郁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差不多起床吧闻老那边应该要有消息了。”
“好。”
温颂点点头,如树懒一样掛在他的身上,“那你抱我去牙刷洗脸。”
小时候,就总是这样。
她起不来,商郁直接將她抱到卫生间,放到盥洗台上坐著,让她趴在他肩上接著睡。
而他放好热水,挤好牙膏,再扶著她的肩,一声令下,“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