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墙壁前,苦思冥想,是漏了什么这些“剑”字有问题么好像除了写得歪歪扭扭,也都没写错。
石枫凑近观瞧,这些“剑”字应该是用判官笔之类的铁器刻出来的,虽说石墙坚硬,但对一名修士来说,手持法器在墙上刻字,实在寻常得很。
石枫拼命想捉住脑海里方才那丝诧异,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平復了一下情绪,问道,“龙老爷,你能看出这些字有什么名堂吗”
角魔龙懒洋洋道,“有什么名堂不就是一个个剑字吗写得歪七八糟的,一点也不好看。”
石枫一拍脑袋,“对哦!这些字最大的问题就是,歪歪扭扭,写得太难看了。温师兄天资卓越,写字肯定不会像这样的三岁小孩涂鸦。”
角魔龙道,“可你不是说那位温师兄走火入魔了吗人若是疯疯癲癲,写的字当然歪歪扭扭了。”
石枫闻言,又仔细辨认了一番,摇摇头,“不,不,这不是温师兄发疯时写的,当时他应该还没走火入魔,人很清醒。”
“你又知道”
“你看!”石枫伸手点指,“虽然这些字写得歪歪扭扭,貌似胡乱无章,但仔细看,还是有不少字是一模一样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看,都是一样的。”
石枫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一个字,写得好,一模一样很正常,倒要写得很难看,还要一模一样,那就不容易,这肯定不是疯子能做到的!
於是,石枫放下茶杯,找来纸墨,將面前这个“剑”字描了下来,然后他从石墙左端第一行开始,將笔跡模样相同的“剑”字逐一找出来。
用了二个多时辰,石枫整理发现,虽然,石壁上满篇涂鸦,写了几百个“剑”字,但只有十六种不同字体而已。
石枫把这十六个剑字,分別大大地临摹下来,然后把这十六张纸一字排开,盯著一幅幅观看。
“为什么温师兄会故意將这些笔划写得歪歪曲曲,像蚯蚓一样呢”
石枫摸著耳朵,心中思索。他这几个月同样是沉浸在炎火剑气的修炼中,满脑子都是经脉走向和剑招图。
看著看著,石枫觉得其中一幅图似乎活了过来,极是熟悉。
他心里忽然明白了,急忙又取出一叠白纸,將炎上剑气七十二招的经脉运行图一张张画了出来。
乾初道人曾將炎上剑气的行功图记载在一张玉简上,传给石枫。不过,太极门的规矩,五绝剑气的秘笈不得拓印,弟子在熟悉背诵下来后,就必须將玉简毁掉。
写完之后,石枫看了看,由於炎上剑气只涉及手三阳经,每一记剑招,都有不同的走势。
石枫將第一式剑招的经络图用线条描出来,线条弯弯曲曲。
石枫没有停笔,將前九招剑法都描成线条,然后將这九根线条扭转方向,拼接在一起,组成“剑”字的九道比划。
於是,纸面上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剑字,而这个字和温师兄那十六个剑字的其中一个,完全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石枫哈哈大笑,“温师兄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画五绝剑法的经络图!”
石枫提起笔,將剩下的经络图统统画成线条,每个剑字九笔九招,八个字便是七十二招了。
石枫画完,逐一对应,果然就是其中八个字。
角魔龙也看明白了,“这么说,剩下的那八个字是另一路五绝剑法”
“嗯,是的!温师兄是土火双灵根,当年宗门传了他炎上剑气和稼穡剑气两路剑法,那八个字若无意外,应该就是稼穡剑气的经络图了。”
角魔龙道,“难道你可以从这八个歪歪扭扭的字里面反推出稼穡剑气的图谱”
石枫点点头,“以前不可以,现在可以;別人不可以,我却可以!”
“你上次挨打也是因为这样吹牛吗”
石枫笑了笑,从储物袋取出月下剑舞图,开启了机关,五个小人又开始舞剑。
石枫看了四遍,才將正中那位黄衣小人的招式全部在纸上画了下来,然后另取了两张大纸,將人体的任督二脉运行图画出来,最后,他取过一张温师兄写的剑字,开始比对。
角魔龙见石枫身前脚后全是图纸,“你这是在做什么”
石枫解释道,“五绝剑法其实乃是剑气,本来没有招式,当年孤鸿道人创出的剑招,其实是將经络运行图化入剑招,所以这些剑招的走向和內息运行的姿势大致是相同形状的。
而我又知道,稼穡剑法只涉及任督二脉,所以我可以根据温师兄所画线条的形状、长短,结合我知道的剑招,找到对应的任督二脉的穴道,就可以反推出稼穡剑气的剑谱了。”
“哇!小子,你这算不算偷学宗门秘籍呀”
“我哪有偷呀,只是在剑舞图上知道五绝剑气的招式,又在洞府发现稼穡剑气的经络图么两下刚好凑在一起而已。”
“很好!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做了怪事还嘴硬!”
石枫翻了个白眼,“那怎么办我把剑谱交上去,然后去刑堂自领责罚吗这剑谱是刻在墙上的,关我屁事!我肯定不会说出去,別人也不会晓得。”
角魔龙赞道,“好!好!做贼最要紧的就是口风紧,你小子深諳此道,不愧是积年老贼,怪不得频频得手!”
石枫怒道,“积年老贼,频频得手我还偷过什么东西”
“你小子偷的东西还少吗!九符门你不是偷了乌木简吗九符门到现在都以为是鬼衣门拿了。还有,你把太极门的大美人偷走了,別人蒙在鼓里,一伙傻子还天天往秦师姐洞府里跑。”
“龙老爷,你別东拉西扯!我跟冰儿在一起,怎么算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