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恭恭敬敬站立一个时辰,直到毫无回音,才转身离去。
洞府里,石枫除了修炼基础心法,剩下时间便是练剑。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年过去,石枫已经练习了三十多路剑法。
龙二被呼啸的剑风吵醒,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臭小子,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呀,你身上的高深秘笈一大堆,放在那里不练,却一门心思练这些三脚猫功夫!”
石枫收起宝剑,“龙老爷,你不要小瞧这些初阶剑法,虽然它们威力確实不大,但同样有自己的道理。”
“这些狗屁剑法还有什么道理”
“当然有。每一种剑法都有自己的『道』,如果一门剑法一无是处,那它也就湮灭在歷史长河之中,不会流传下来了。
我现在要悟的便是这个道,而不是光看剑法威力。”
龙二摸著大肚子,“胡扯!那个中平剑法有什么道扎个马步,来来回回就十几招。”
“怎么没有!中平剑法虽然是站桩定式,但它的步法,前三后四,不断反覆,不能有丝毫错乱。
出剑时身子不能晃动,只能手腕发力,所谓『守其中,持其平,端正肃穆』,这就是它的道。
这门剑法虽然极为简单,但堂堂正正,拿来开蒙,不是没有道理。”
龙二不服气,继续道,“那你这几天练的剑法又是什么道,跌跌撞撞,狂呼大叫,胡劈乱砍,跟个疯子似的。”
石枫微微一笑,“你说得是乱披风剑法么你看它像是醉汉撒酒疯,但胡劈乱砍怎能伤人
这门剑法最要紧的便是『形乱神不乱』五个字,这便是它的道了。”
龙二连连摇头,“你领悟这些低阶剑法有什么鸟用”
“太初剑意图的第八重剑意,乃是以简驭繁,我就是要將不同剑法的道分別领悟。
剑法有简又繁,但剑理却是相通,什么时候,我能將一门复杂的剑法之道用简单的中平剑法施展出来,那第八重剑意就算彻底领悟。”
说到这里,石枫在屋里踱来踱去,转为自言自语。
龙二甚是无趣,趴下来,盘著硕大的身躯,继续呼呼大睡。
而石枫手持雕羽剑,还在继续喃喃自语,“...这三招確实有些多余,不如从第一招的直刺,顺势转为第五招的横削,不对,不对,我执迷於招式数量上的减少,並非以简驭繁的真諦...”
当石枫修炼时,白狐也没閒著,一直在忙忙碌碌。
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傢伙便是小黑。
小黑在魔像山苦苦抵挡天雷,全身被炸得焦黑,奄奄一息,龙二以为他死定了,谁知,十几天过去,小黑心跳虽微弱,但始终没有停歇。
石枫记得,上一次小黑在雷神宫强吞雷石,也昏睡了几十年,结果不仅没死,反而迅速化形成功。
这次若小黑能支撑过去,说不定也能有所进益。
石枫颇有信心,因为这几年以来,小黑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身上被烧毁的羽毛也重新长出,乌黑油亮。
在白狐屁股底下的聚魂棺里,还呼呼大睡著一位,便是石魔。
石魔乃至土之灵,灵霄剑主飞鸿子好不容易得到一只,原准备拿来炼成自己的分身,因莫老怪一再恳请,才临时借用。
谁承想,莫老怪刚刚拿到石魔,太极门就攻上山来,石魔落入石枫手里。
白狐知道石魔脑袋里有飞鸿子沉睡的神识,一旦被其察觉,那就大事不妙!
因此,白狐將石魔藏入聚魂棺,以层层禁制封锁,然后动用荒古神念诀,一点点清除飞鸿子的神识。
飞鸿子乃元婴后期大修士,神识十分强大。而白狐苦於没有肉身,神识一旦消耗,不能通过睡眠恢復,只能藉助聚魂棺补充,因此进展十分缓慢。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石枫除了修炼,便是每隔一个月去一趟巨石林。
他不知道,此时,整个的秦中大陆,已经被一个消息震动,甚至包括万里之遥的梵天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