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杨厂长,吃过了呢。”
杨启功眼神闪烁著复杂莫名的光泽,轻嘆一声后,才开口:“刘光天,我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栽在这么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上。”
“什么”
见他一脸茫然,杨启功也不意外,解释:“领导不满我给许富贵穿小鞋,准备把我调到第二钢铁厂,当个閒职,下午厂里就会发通告。”
“我现在特別后悔,因为这么个小动作前途尽毁。”
许凤兰瞳孔一缩,震惊地看向自家男人,刘光天提前设想过多种可能,这个结果並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气定神閒道:“领导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可能是不希望歪风邪气滋生吧。”
“这算什么歪风邪气!”
杨启功不屑地撇撇嘴:“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研发了两种急救法,对国家有功,不然领导不会小题大做的。”
“可能吧,政治上的事我不懂,先不聊了,我还没吃饭呢。”刘光天不欲多费唇舌。
说完,便径直迈步离去。
许凤兰紧跟其后。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杨启功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世事无常,人事难料。
时至今日,他並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觉太过倒霉。
主要杨启功认为刘光天是个聪明人,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上来就傻乎乎举报自己,毕竟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好死不死,偏偏王志军这个时间节点到医院视察,赶上杨为民消失,李寧枫去了解情况,又適逢其会在王志军面前提了那么一嘴。
阴差阳错之下,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唉!
深深嘆息一声,杨启功迈步离去。
渐渐佝僂的背影带著无尽的落寞与不甘。
另一边。
刚到食堂排队的许凤兰,在那好奇刘光天怎么跟领导沟通的,刘光天只是笑而不语:“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许凤兰可爱地皱了皱琼鼻,没再多问。
今天食堂依旧没啥好菜,油水空空。
夫妻俩要了四个馒头,再来份南瓜燉土豆,相比普通工人,伙食標准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打好饭找空位。
刚落座,许凤兰便敏锐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注视自己。
抬头望去。
正好跟斜对面,五米远的丁秋楠四目相对。
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人,都对彼此印象深刻。
丁秋楠率先移开视线,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这让许凤兰不免有些得意,朝刘光天努了努嘴:“光天,放你鸽子的丁美女正和同事在那边吃饭呢,周围工友眼珠子都快长她身上了。”
刘光天扭头看了一眼。
可不是嘛。
工厂难得来一美女,那些个小年轻都见猎心喜,在那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在丁秋楠身上停留。
“一代新人换旧人,你这个厂花终究过时嘍。”刘光天打趣。
许凤兰翻了个好看的卫生眼:“那还不是你的锅,把人家嚯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