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姜兰也连连点头,她们私下打听过,做妾室的日子並不好过,全看主子爷的脸色。
姜瑶刚想解释,三姐姜竹却咽下嘴里的糕点,狡黠地眨眨眼,凑近姜瑶,压低声音却用全屋都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么妹,你跟三姐说实话,那个雍亲王……是不是特別宠你啊
这才进去一个月,就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
听说那王爷比你大十几岁呢!
他……还行不行啊”
姜竹和姜梅、姜兰不同,她和姜瑶相处最久,最是知道她的性子,小时候村里那些说他们坏话的人,都明里暗里的被么妹整治了一番,还有苦说不出,不敢告状!
还有镇上时,那些多嘴多舌,传她们閒话不听劝的,没多久家里最看重的那个男丁必定无缘无故跌一跤!
么妹就不是那种被欺负忍气吞声的人!
她拿出来送他们,就代表她真的不缺。
“噗——咳咳咳!”
姜瑶正喝口水润喉,直接被这话呛得惊天动地,脸都咳红了。
“咳!” “咳咳!”
姜翠山和两个女婿霎时如坐针毡,面红耳赤,腾地站起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那、那个……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对,看看孩子们!”
王氏和姜梅、姜竹也是哭笑不得,嗔怪地瞪了姜竹一眼:
“老三!胡说什么呢!” 但眼神里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好奇。
姜瑶好不容易顺过气,对著这个从小一起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三姐简直无语:
“三姐,你……你真是!”
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些都是別人送的谢礼,我救了他们家孩子,跟雍亲王府没关係!”
大姐二姐这才放下心,又转而关心起姜瑶的身体,问她有没有被疯马伤到內里。
三姐姜竹却摸著下巴,眼睛放光,嘖嘖感嘆:
“救人还有这好处
么妹,你这本事可真值钱!
我要是有你这力气,我就天天蹲那些贵人常去的路口守著,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啊,可惜祖宗没瞧上我,哎!”
眾人:“……” 这思路,果然很姜竹。
姜瑶心里暗笑:不愧是我三姐,跟我想一块去了!
屋外,赵瑞、李承浩、铁碗、铁锅原本正围著弘晙,看看弘晙送给他们的“礼物!
结果!
几套套崭新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各个小脸瞬间垮成了苦瓜,哪有送礼送书的!
小表弟是故意的吧!
明明知道他们都不是读书的料,还这样送礼!
弘晙看著表哥们鬱闷的样子,这才笑嘻嘻地让冬霜把他真正的礼物搬出来。
好几把有大有小小巧却做工精良的弓箭、镶嵌著宝石,未开刃但寒光闪闪的匕首、还有好些京城时新的玩具,连没来的表哥表弟都有份。
几人看到这些礼物,这才欢呼起来,抱著新玩具爱不释手。
弘晙这才得意地宣布:“送书是额娘的主意,她说让你们別忘了读书!”
李承浩顿时哀嚎一声:“小姨还是那么爱捉弄人!”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转眼已是夕阳西下!
.......
屋內,姜瑶和三个姐姐盘腿坐在炕上,中间摆著小桌,上面散落著瓜子生和一副粗陋的纸牌。
是他们自製的,纸质和这个时候纸牌是一种!
当初在靠山村,夜晚实在无聊,开始姜瑶是用木片来做牌,教姐姐们一起玩斗地主!
就是王氏和姜翠山后来也加入其中,算是他们一家自己的玩乐方式!
进了王府一个月,此刻摸著这粗糙的纸牌,觉得格外亲切。
“哈哈!王炸!给钱给钱!”
三姐姜竹兴奋地丟掉手里的牌,胖乎乎的脸上笑开了,毫不客气地向姐妹们伸手。
“三妹你今天手气也太好了!”二姐姜兰一边笑骂一边掏铜板。
大姐姜梅性子稳,笑著摇摇头,也把铜板递过去。
姜瑶更是爽快,直接抓了一把铜钱塞给三姐:“三姐,你別囂张,下把我就贏回来!”
三姐姜竹不知道是不是別人口中那种特別有赌运的人,每次她的牌都特別好,乱出都能贏的那种。
显得她这个在那里算半天牌的人,特別没用。
一家人笑闹作一团,仿佛又回到了在靠山村、清远镇时,姐妹几个偷閒凑在一起玩牌的时光。
王氏在一旁看著,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时不时给她们添点茶水,递些点心。
冬雪估摸著时辰,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內在姜瑶身边低声询问:“格格,时辰不早了,奴婢是否让人备车,该回府了!”
姜瑶正和姐姐们打得兴起,头也没抬,隨口道:“回府今天不回去了。”
“哦,备车……啊!!!”
冬雪下意识应了一声,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
“不、不回去了!格格,这……这不合规矩啊!”
王府格格,哪有在外过夜的道理
就是福晋乌拉那拉氏回娘家都是当日往返的!
姜瑶这才从牌局里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
“规矩
我当初跟王爷商量的时候,可没说只能出来一天就得回去。
再说,我进京一个月,还没好好逛过呢!
正好几个姐姐都在,明天一起出去逛逛!”
姜瑶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了。
冬雪、冬霜以及屋外候著的张福宝等人,全都石化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要是被府里知道……福晋会怎么想
王爷会怎么震怒
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还有活路吗
冬雪急得都快哭了,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回府报信
跟谁说
跟福晋说“姜格格不肯回来”
跟王爷说
万一府里根本没人在意格格是否夜不归宿,她们这一报信,岂不是自投罗网,告诉主子们格格“不守规矩”
几人面面相覷,最终看著已经重新投入牌局、完全没把这当回事的自家格格,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冬雪几人把希望寄托在王氏还有姜梅几人身上,可惜几人迴避了他们的目光!
冬雪、和张福宝一咬牙,一跺脚,索性也摆烂了!
罢了罢了!
隨便吧!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