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劝诫!(1 / 2)

京城,雍亲王府。

与塞外閒散舒適不同、七月下旬的京城还燥热异常,京城的上空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阴云。

胤禛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仅用三天半的时间便从塞外赶回京城。

未去圆明园休整,便直接回京城雍亲王府。

连日奔波让他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布满血丝,锦袍上沾著尘土,但他挺直的脊樑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冷厉。

“爷,您可算回来了!” 苏培盛看著主子疲惫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心知必有大事。

“不必多言。”

胤禛抬手打断他,声音因缺水而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立刻请鄔先生他们到书房,要快!”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解下沾满尘土的斗篷扔给下人,“备浓茶,再打盆冷水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个心腹幕僚便匆匆赶来。

他们见到胤禛这副风尘僕僕、神色凝重的模样,心中俱是一惊。

“四爷,您这是……” 鄔思道拄著拐杖,目光敏锐地扫过胤禛。

胤禛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字字清晰:

“皇阿玛密旨,命本王回京,劝诫太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未说尽,但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

饶是鄔思道和戴鐸这等心思深沉之人,闻言也不由得惊诧出声,面面相覷。

戴鐸率先反应过来,眉头紧锁:“皇上此举……是又念及与太子的父子之情了

这是不忍心见太子自取灭亡,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的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太子胤礽结党营私、窥探圣躬、乃至如今暗中调兵、其谋反之心几乎已是禿子头上的虱子!

明摆著!

皇上竟然还在这个关头,想著劝诫

皇上待太子的不同,满朝文武皆知!

胤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沉重:“皇阿玛……终究是心软了。

不过,要让太子打消念头,绝非易事,他已疯魔,此刻恐怕已是箭在弦上。”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四爷!”

鄔思道思索著开口:“皇上让你回京,可有吩咐”

胤禛抬起头,眼中恢復了一贯的冷静与锐利,点头道:“

皇阿玛言明,京畿重地,早有布置。

离京不过数十里的西山锐健营、丰臺大营,皆有皇阿玛心腹大將岳钟祺坐镇,兵力不下三万,且已接到密令,隨时可出动弹压异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步军统领衙门,京城九门,尽在掌握。

此外,畅春园、紫禁城各处防卫,皇阿玛离京前均已重新部署。

塞外谋逆之人也已经诛杀!”

最后,他取出一封明黄绸布包裹的密函,“此乃皇阿玛亲笔手諭,许我临机专断之权。”

鄔思道和戴鐸听著胤禛一条条说出康熙的布置,眼中的惊诧逐渐转为凝重!

“如我们所猜,太子诸多部署,实则早已在皇上掌控之中,可为何皇上不等太子……”

戴鐸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为何临时变卦

鄔思道沉吟片刻,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缓缓道:“京城重地,一旦刀兵相见,必然震动天下,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西北、东南边境都摩擦不断,准噶尔部蠢蠢欲动联合沙俄屡犯边境。

但如今国库空虚,民生亟待休养,此內忧外患之际,实非轻启战端、动摇国本之时。

皇上巡幸塞外,本就有倚重蒙古诸部安定北疆。

若京城此刻爆发內乱,消息传至蒙古诸部,朝中枢不稳、父子相残,其心必生异志,届时內外交迫,后果不堪设想。

再有,太子乃皇上亲养,父子之情四十余载.....

四爷,太子无论事成、事败,他都再无起势之力。

对於你来说,却是把双刃剑。

成了,您离那个位置就更近一步。

败了的话,只怕日后皇上会因太子之事,对你心生隔阂!

......

毓庆宫。

临近起事,太子內心就越发焦躁不安!

书房里只点了两根蜡烛,昏暗寂静,从格尔芬、托合齐等人离开后,他就命人熄了多余的烛火,独自坐在案桌上,面色冷沉,眼睛盯著某个地方一动不动。

屋里屋外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候著,大气不敢喘。

这时,有人来报:“启稟太子,雍亲王求见!”

太子胤礽听见这声音,忽地回过神来,脸色骤变,心中惊疑不定!

他本不欲在这个时候见胤禛,但塞外的消息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消息传来!

他沉吟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和他有著亲厚之情,素来冷麵的四弟。

胤禛独自一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太子书房。

他依旧穿著那身赶路回来的常服,风尘未洗,却更添几分冷硬肃杀之气。

“臣弟给太子爷请安。”胤禛规矩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太子胤礽坐在书案后,太子胤礽端坐案桌上,脸上带著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眼底却深藏著焦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老四,你不是隨皇阿玛在塞外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可是皇阿玛有何吩咐”

胤禛並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扫视一圈屋內!

太子注意到他的动作,放在案桌上的手却不由一颤,又很快恢復平静。

他明白胤禛的意思,朝书房內两个伺候的太子挥挥手:“都出去。”

“嗻!”两太监躬身脚步轻轻的退了出去,还把靠在门边的几个太监也带走了!

“可以说了吧!”太子抬眸,朝胤禛挑眉。

书房內,已然灯火通明,烛火跳动。

胤禛直视著太子,没有迂迴,直接点破了那层窗户纸,声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