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在確认自己和弘晙除了饿得快、吃得多外並无其他不適后,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落地。
他爷爷说的竟是真的!
他们姜家这种特殊体质,果然对天花有著奇特的反应!
感谢老祖宗强大的基因。
就是这吃得也太多了,现在她和弘晙除了吃膳房提来的膳食,院子里的灶房,火就没断过,细细算的话,她一个人,一天吃的东西至少上百斤了。
弘晙也不遑多让!
这要是遇到灾荒年,又赶上天花爆发,他们即便不死於天花也会被饿死!
好在,他们没遇上这样的情况,且吃穿不愁。
没了性命之忧,姜瑶心情大好,就当是闭关修炼了。
她觉得,她和弘晙的状態,估计出去自由活动也没什么!
不过,食量变大的事,已经很嚇人了,再做出格的举动怕是会引来麻烦。
据她这段时间了解到的,康熙可是为了研究天花,专门设立了一个部门,还是低调点。
种痘后第六天,弘时开始出现標准的种痘反应。
姜瑶就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观察和照顾弘时身上,弘时可没有姜家的特殊基因。
弘时先是精神萎靡,接著脸颊发红,一摸额头,果然开始发热了。
姜太医他们来查看后,说是正常,不过要看他的出痘情况,姜瑶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为了以防万一,她没让俩孩子继续睡在一起。
与此同时,她和弘晙的食量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每三个时辰就必须进食一次,且无肉不欢。
王福全等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只剩敬畏。
他们亲眼看著姜庶福晋和三阿哥一顿吃下的食物,比他们全院三十多人一日的伙食总量还要多!
也终於理解,为何这位主子入院时会带著那么多“无用”的粮食。
原来如此!
一切早有预兆!
但还是忍不住感嘆,太能吃了!
十月底,是胤禛的生辰。
因姜庶福晋和两位小阿哥尚在种痘隔离,府中便不大肆庆祝,乌拉那拉氏得到胤禛的准话,今年生辰宴还是一切从简,不请外班戏台,不张掛红绸,只办一场简单的家宴。
然而,即便如此,雍亲王生辰仍是大事。
从清晨开始,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各府贺礼如流水般送入。
诚亲王、恆亲王等一眾兄弟府上,以及眾多宗室、官员,都派人送来了丰厚的寿礼。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正看著礼单。
当看到来自四川的年羹尧所送贺礼时,她的目光微微一顿。
今年的礼单格外厚重,除了给胤禛的珍玩古董、名贵药材外,竟还有专门呈给她的一整套点翠头面、数匹罕见蜀锦,以及给大阿哥弘暉的文房四宝和一把镶嵌宝石的精致小弓。
苏嬤嬤在一旁低声道:
“福晋,往年年大人送礼,虽也周到,却从未像今年这般……丰厚且分明。
怕是……”
她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显,年羹尧的这一变化与即將入府的年侧福晋脱不了干係。
乌拉那拉氏放下礼单,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平静无波:
“年大人兄妹情深,情有可原。
之前就听说年氏在年家颇为受宠,特別是和年羹尧的感情极好,想来不假。”
苏嬤嬤有些不忿:“在家受宠,进了府可不一定就得爷的宠。
您看那崔格格,模样家世也不差,可入府这些天....主子爷……”
“嬤嬤!”
乌拉那拉氏轻轻打断她,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这话不可再说。”
苏嬤嬤连忙噤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是,老奴失言了。”
乌拉那拉氏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弘暉从宫里回来了吗”
颁金节后,上书房复课,弘暉恢復进宫读书,今日四爷生辰,他必是要请了假回来的。
苏嬤嬤脸上露出笑容:“回了,大阿哥一早就回来了,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给主子爷请过安后,便……便跟著爷一起去静心斋,看那几只小……看老虎去了。”
她差点把“小畜生”说出口,好在及时剎住了车。
乌拉那拉氏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抬眼看向苏嬤嬤,语气平淡却带著提醒:
“嬤嬤,记住,在弘暉面前,切莫说漏了嘴。
他喜欢那些老虎,你若那样说,他会恼的!”
苏嬤嬤顿时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是,老奴记下了。”
她心里只是有些气不过,那姜氏人都不在府里,留下的几只老虎却天天能勾得主子爷往那跑。
但她更清楚,大阿哥弘暉是真心喜爱那几只老虎,尤其是那只叫“元宝”的,几乎是他看著长大的。
福晋提醒得对,不能在大阿哥面前流露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