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多月,姜瑶再次出现在江寧城。
这次,她目標明確——圈钱。
回来的第二日,她便带著苏培盛大张旗鼓地出入各大银楼绸缎庄,採买了许多瞧著就价值不菲却略显堆砌的金玉首饰和时新料子,十足暴发户做派。
隨即,她命苏培盛给之前递过拜帖的人家,无论官眷商妇,都一一回帖。
苏培盛看著那一摞帖子,小心翼翼问:“主子,这回帖的由头……写什么”
姜瑶试戴一只今天採买,沉甸甸的赤金点翠,头也不回:
“就写,我见澄园春色正好,奇花异草颇多,不忍独赏。
上次眾位夫人下帖,却未得见,所以特邀各府夫人小姐后日过府赏花。
对了!”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对外头也散出话去,只要有够品级的官家夫人举荐,富商家的女眷,一样可以来。”
苏培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位小祖宗,不知又用了什么法子说动王爷,竟允她独自折返江寧,专为这“敛財”之事。
他忍不住低声问:“姜主子,主子爷…他知道这事吗”
姜瑶抬眼瞥他一眼,眸中狡黠一闪,冠冕堂皇:
“自然知道,我来之前可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王爷说过我计划的。
王爷忧心灾民,我为王爷分忧解难,筹措善款,那不是应该的”
苏培盛:“……” 得,您说啥是啥。
姜瑶是跟胤禛说过计划,却没说怎么实际操作,胤禛本不允许,但奈何姜瑶歪理太多,胤禛想著以姜瑶的身份,即便能弄到些,但应该也不多。
再加上整天看她下地一起去干活,脸都被太阳晒脱皮了,想著来江寧她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隨了她。
......
曹府內,曹顒正与夫人马氏说话。
曹夫人拿著那张製作精美,落款却只是“雍亲王府庶福晋姜”的帖子,眉头紧锁:
“这姜氏,好没规矩!
给咱们府上递帖子也就罢了,竟连二房、三房那边也一併送了,这是把咱们曹家当什么了”
曹顒的夫人马氏
曹顒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乡下贱民出身,能有什么见识
眼皮子浅,贪財罢了。
这次回来,怕是又想捞笔大的。
而且,那刘家的憨子几次三番往回要钱,多半也是她指使,只是......”
让曹顒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贯铁面无私的雍亲王,会宠爱她甚至允许她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这很反常!
莫不是,这姜氏只是一个障眼法
但然女扮男装下地去做活。
雍亲王不仅允许,还走哪带到哪,都是男子,自然看得出雍亲王对这姜氏的態度,是真的宠溺!
想不通!
“我好歹是正经的誥命夫人,她一个亲王妾室,若在京城,想给我递帖子,也得先经过雍亲王福晋。
如今,这倒好,自己大喇喇就邀上了。”
曹夫人面露嫌恶地將帖子往桌上一丟,“我不去,没得自降身份。”
曹顒却沉吟著摇头,双眸微眯,不管雍亲王何意,去会会这姜庶福晋就知道,她这次回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面子上的功夫还得做。
雍亲王昨日可是特意交代了,要好好这姜庶福晋。
你称病吧!
让二弟妹、三弟妹她们去。
帖子不也送到她们手里了么
让她们隨便给些银钱应付了便是!”
与曹家类似想法的人家不在少数。
对这位姜瑶这庶福晋,收到帖子的官宦人家,身份高的,鄙夷她出身、嫌弃她贪財、不满她“不懂规矩”的大有人在。
但偏偏她是雍亲王南下唯一携带的女眷,且传闻颇受宠爱,再加上皇家的妾那也比其他人高几级呀!
不看僧面看佛面,雍亲王的面子不能不给。
但这“不限身份”、“凭举荐即可与宴”的口风一出,更让自詡高贵的官眷们觉得被拉低了档次。
心里纵有不悦,该回帖还是得客气回帖,只是心里打定主意,“慈善”捐款,隨便捐点应付了事。
然而,对於那些急於攀附的富商为了求得一张官家夫人的举荐帖,各种厚礼可没少往各官府后宅送,倒是让不少夫人“意外”得了些实惠。
心里也就平衡许多。
而得到机会的富商们摩拳擦掌,打算让夫人把家里適龄未婚的女儿们都带上。
万一被哪位高门夫人看中,结个亲家,岂不是一步登天
那些夫人的宴会,有些是他们怎么攀都攀不上的。
就算不成,能进入这个圈子露个脸也是好的。
那刘家不就是靠女儿联姻,才攀上曹家,进而发跡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