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一共多少钱啊
还別嫌少,我特么口算要是那么好,早就去上大学了,还在这儿跟你扯那个里格儿楞。
刘根来嘟囔著把信封丟进了空间,暗暗心算著。
五百六十二乘以三块八是多少来著
算了半天,他也没算明白。
唉,我还真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口算比秦壮那货也强不了多少。
张启福这次回来的挺快,手里又拎著一个差不多大小的麻袋。
还真有坯布,看著比染好的布还多不少,目测至少得有两倍粗——一百多米,应该足够做尿芥子的吧
“你运气还挺好,还真有点坯布被水泡了。”张启福一脸的笑容,“我们领导说了,坯布不值钱,送你得了。”
还挺能装。
你是自己做不了主,跑去请示了吧!
我就不信厂领导能比你个管生產的车间主任还知道有没有泡水的坯布
“替我谢谢厂领导。那酒,厂领导要是喝著不错,你再跟我说,我想办法再给你弄。”
刘根来还是很懂投桃报李的。
黑市的肉价应该还在三块五,厂领导给猪肉定价三块八,多出来的三毛就是给他算的酒钱。
人家这么会来事儿,他自然也不差。
“那感情好。”张启福笑容更盛。
他本来还琢磨著怎么跟刘根来开口呢,刘根来先把话说出来了。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刘根来走的时候,张启福又把他送到了厂门口,不光是客气,还因为他不跟著,刘根来带不出那两匹布。
私下给人的东西,厂领导是不会给批条的,张启福这张脸就是批条。
这会儿,天早黑了,路上基本没什么人,没用半小时,刘根来就到了乾爹乾妈家。
石唐之和柳莲还没睡,都在客厅沙发上坐著,石唐之看著报纸,柳莲打著毛衣,还挺温馨。
“你去哪儿了咋才回来吃饭了吗没吃就吃去,饭菜都在锅里燜著,也不知道热不热了。”刘根来刚进门,柳莲就放下毛线,嘰里咕嚕一大串。
石唐之倒是没吱声,目光落在刘根来拿回来的那个麻袋上。
“乾妈,你看我拿什么回来了。”刘根来献宝似的打开麻袋,把那匹坯布拿了出来,放到柳莲身旁的沙发上,“这是我小弟弟准备的尿布,你看够用不”
为啥说小弟弟
柳莲一直说她爱吃酸,这胎一定是个男孩。
傻子才不顺著她说。
“你这孩子,净乱花钱。”柳莲数落道:“我都跟人说好了,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尿布就有了。”
“那不还得收拾吗又是烫又是煮的,还不够麻烦的,哪有这个省事儿剪开了就能直接用,还乾净。”
刘根来说的可是实话,这年头还没那么多科技与狠活儿,坯布还真能直接拿来当尿布。
柳莲还想说什么,石唐之开口了,“孩子的心意,你收著吧!”
“你就惯著他吧!这布是隨便能往家拿的吗让人知道了,帐还得算到他头上。”柳莲又数落著石唐之。
咋还上纲上线了
柳莲这个乾妈还真是把他当亲儿子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