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住院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杨念卿还在,手里捧著一本医书,旁边放著笔记本,正在学习。
刘根来跟她打了声招呼,拎著剩下的那袋子菜,和迟文斌一块儿去了齐大宝病房。
刚到门口,他就听到了一段声情並茂的朗诵声。
“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齐大宝这货啥时候成诗人了
这文章让他朗诵的,都带著点诗意。
啪啪啪……
迟文斌抢先一步进了病房,刚进门,就鼓著掌,嘴里还说著,“好诗好诗,诗好,朗诵的更好。”
什么诗
你个没文化的。
刘根来依稀记得,这应该是朱自清的散文《春》,只是,如果他没记错,这篇课文应该是初中语文书上的,他对象不是教小学的吗
超纲了
可怜的齐大宝。
“哎呀,可算是来了能说话的了,这一天天的,都快闷死我了。”
一见他俩,齐大宝就撩开被子,想要下床。
刘根来把麻袋往他床上一丟,压住了被子,一本正经的说著,“別动,小心脾臟。”
“我小心个鸡毛”齐大宝拽了两下被子没拽开,又用脚蹬著,“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撞你”
“我信,他不信。”刘根来一指迟文斌。
“人家文斌可没你这么坏。”
齐大宝刚嚷嚷出来,迟文斌就一屁股坐在床上,刚好压住了被角。
本来,被子都快被他蹬开了,迟文斌这一坐,算是彻底没希望了。
这还不算,迟文斌还扭头冲刘根来笑著,“看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雪亮你个头,你俩没一个好东西。”齐大宝放弃抵抗,老老实实的半躺了下去,“你拿的啥”
再蹬两下,被单飞被他蹬破了不可。
“先不说这个,我看看你看的啥”
说著,刘根来拿起了差点被折腾到地上的那本书,一看封面,七年级语文。
还真超纲了。
“你咋看这个哪儿弄的”刘根来嘴角带著笑。
“甭提了。”齐大宝倒著苦水,“我想让陈娟给我拿几本书看看,她给我抱来一堆小学课本。这书,还是后来我跟她要的。上学没好好学,住这几天院,都给我补上了。”
“她这叫望夫成龙,这待遇,別人想要还得不到呢!”刘根来拍拍齐大宝肩膀,笑得都快能看到嗓子眼的小铃鐺了。
老师有危险,恋爱要谨慎啊!
迟文斌从刘根来手里拿过那本课本,来回翻看了几下,说道:“你看这书的確有点无聊,回头,我给你拿几本好书,《理想国》、《纯粹理性批判》、《存在与时间》,你想看哪本”
“你说的啥”齐大宝眼睛瞪得像铃鐺。
“噗嗤!”刘根来一下乐出来了。
一下从初中语文课本跨越到大学生都触及不到的哲学名著,齐大宝要是真能一步跨过去,绝对能扯到蛋。
“这都是哲学名著,可比初中课本有意思多了。”迟文斌撇撇嘴,丟垃圾似的,把那本课本一撇。
齐大宝立马宝贝似的捡起来,“我还是看这个吧!盼望著,盼望著,春天……你俩来了,给我带来了哲学名著……根来,麻袋里是啥”
“哲学名著。”
刘根来回应的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