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杂院里为数不多的一处宽敞地儿上,本来正有几个老头下棋,这会儿也不下了,一个个的全都直眉愣眼的看著西洋景。
金髮碧眼的老外可不就是西洋景嘛
这正是刘根来不著急,反倒乐了的原因。
都不用別的,但凡这老阿姨一头黑髮,哪怕皮肤白点,鼻樑高点,也不会那么显眼,顶著一头金髮瞎跑啥
到哪儿你也藏不住。
你就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眾,你那忧鬱的眼神……扯远了,扯回来。
那老阿姨也没閒著,手里的相机咔咔的拍个不停,又是蹲下,又是站起的,还摆了各种姿势。
那帮看西洋景老大爷还挺配合,也不说话,也不下棋,光顾著傻笑。
“走吧!爱丽丝女士。”那人面无表情的迎了上去。
老阿姨还挺配合,一边跟著那人走出了大杂院,一边还解释著我只是想找个有马桶的洗手间,展览馆的洗手间只有蹲坑,太不方便了。
到胡同里找马桶
这藉口找的,刘根来只能给她个零分。
你要是见识到了胡同里的公共厕所,怕是立马觉得都能在展览馆的卫生间里吃午饭。
刚出大杂院,那人就把老阿姨的相机拿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打开后盖,取出胶捲,撕拉一扯,把胶捲里的照片全都曝光了。
“偶买噶!”
老阿姨一脸疼惜的捂住了嘴,嘰里呱啦的说了一通鸟语,明显是在抗议。
那人没啥废话,只在把相机和胶捲还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是按照协议上规定办事。”
老阿姨还在摇头捂嘴,不停地嘟囔著鸟语,脸上的疼惜都快溢出来了。
真能装。
拖后几步走出大杂院的刘根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可惜,他不想看演戏,只想看看老阿姨真正疼惜的样子。
“还有一个呢!”
刘根来朝那人伸出手,拇指食指捏住了一个胶捲。
“偶买噶!你从哪儿拿的”
同样的一句话,老阿姨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的都忘了掩住。
“这表情才对嘛!”刘根来嘴角一翘,“保持不动,去奥斯卡那边领个小金人,他们要不给,你回来找我。”
哪儿拿的
当然是从老阿姨藏胶捲的墙缝里拿的唄!
老阿姨还想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岂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导航地图上显示的清清楚楚。
那人面无表情的接过来,当著老阿姨的面儿刺啦一下,又把这卷胶捲曝光了,还杀人诛心的还给了她。
“偶买噶……”
老阿姨脸上的疼惜让人看了都心疼。
嗯,这个表情也能拿个小金人。
“走吧!爱丽丝女士。”那人还是没有废话,只是催促著满脸疼惜的老阿姨。
老阿姨死死抓著那个曝光的胶捲,仿佛溺水之人抓著最后的一根稻草。
咋不接著搜查
刘根来跟上他们的时候,先是有点狐疑,很快就想明白了。
还真没必要搜查,只要把人看住,不让老阿姨再有溜走的机会,她藏的胶捲再多,也带不走。
俩人的效率挺高,回到展览馆门口,又过了十多分钟,迟文斌和另一个人才带著第二个溜走的记者回来了。
迟文斌那嘚瑟样儿,就跟立了多大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