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回忆著那日初见上官珩的场景,他从內室出来,一身月白长袍,他手里拿著本书,步履从容,沉稳,內敛,整个人虽然有股淡雅的书卷气,但斯文中却不显柔弱,反倒透著股坦荡磊落的正气,让人望之便觉安心。
宇文玥挑了挑眉:“哈哈,穆海棠你行不行啊我可发现了,自从你放下了我三哥,眼里总算能看见旁人了。”
她顿了顿,又饶有兴致地往前凑了凑:“不过话说回来,能让你夸到这份上的人,我倒真有点好奇了,今日非得见见不可。”
广济堂里依旧人来人往,药香混著人声飘出门外,穆海棠扶著宇文玥下了马车,又替她理了理裙摆,才一同往里走。
刚跨进门槛,柜檯旁招呼客人的伙计就眼尖看见了她,立马笑著迎上来:“穆小姐您来了,不知今日是来抓药,还是哪里不舒服,来看诊”
伙计整日迎来送往,话说的很漂亮,一语双关。
穆海棠也不藏著掖著,开口道:“我找你家少爷,他这会儿可在”
伙计连忙点头,脸上堆著笑:“在!在!少爷正在后院呢,您看用不用我去请少爷出来”
“不用,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穆海棠笑著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堂內往来的客人道:“这儿人多,你赶紧去招待別的客人,不用管我们。”
伙计一听,立马躬身应下:“好,那穆小姐、您二位这边请,后院的门在这边。”
穆海棠带著宇文玥轻车熟路的进入后院,绕过迴廊,眼前豁然开朗 —— 院子里那道忙碌的人影,一眼便落进了两人眼里。
上官珩依旧在捣鼓他的那些草药,他蹲在那,手里拿著个铲子,正对著盆里那株草药细细拨弄查看。
月白长袍下摆沾了点泥土,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衬得他周身的沉静气质,与这满院药香愈发相融。
“上官公子”穆海棠出声喊道。
听见声音的上官珩拿著铲子的手一顿,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原以为,自从她和萧景渊订婚后,两人大抵不会再有这样单独相见的时候。
直到他缓缓转过头,才看见她就站在迴廊下,衣袂轻扬,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正望著自己。
“穆、穆小姐。”上官珩搁下木铲,手无意识蹭了蹭衣摆,连声音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结巴。
穆海棠瞧著他这略显侷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上官公子,有日子没见了,你近来可好
上官珩抬手拢了拢衣襟,才抬眼看向穆海棠:“劳穆小姐掛心,我一切都好,除了看诊,就是看著这些草药。”
等他看见穆海棠身侧的宇文玥时,神色一凛,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语气带著难掩的惊讶:“小人上官珩参见公主殿下。”
这下换穆海棠震惊了,她偏头看向宇文玥:“你们俩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