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听了宇文玥的话,心里又重新给上官珩定了个位。
原来上官珩早就不出诊了,自己不知不觉又欠了他一个人情,一时倒有些犯愁该怎么还。
她尷尬的笑了笑,同宇文玥道:“我还说给你介绍上官公子呢真没想到,你了解他比我了解他还多。”
她抬手撩开车帘往外瞥了眼,见上官珩背著药箱,骑马跟在马车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又凑近宇文玥:“既然你这么了解他,那你觉得…… 上官公子这人怎么样啊”
宇文玥指尖捻著袖口刺绣,漫不经心的道:“人怎么样我哪知道。我不过是在宫里听了些零碎消息,不像你,那时候眼里心里只盯著我三哥。宫里人多嘴杂,谁家的事传得都快,这些消息想不知道都难,我可没特意去打听他。”
穆海棠听著她那句没特意打听,忍不住轻笑,“好好好,你没特意去打听,都是我打听的行了吧。”
宇文玥猛地回头,听著穆海棠那明显调侃的话,脸颊緋红:“我没有,真没有,你怎么不信呢”
“哈哈哈。”穆海棠笑得更大声:“我可没有不信啊,分明是你自己不自信,玥玥你为什么要解释这句话呢你不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你怎么能胡乱编排我呢,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说著,她乾脆凑上前,伸手就去拧穆海棠腰间的软肉。
穆海棠笑著躲闪,两人在不大的马车里闹作一团,笑声裹著暖意,顺著半掀的车帘飘出去,恰好落在后面骑马的上官珩耳中。
他握著韁绳的手微顿,抬眼往马车方向望了望,一向沉稳的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隨即又垂眸稳住马速,依旧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在马车里笑闹不停,这般嬉闹著,倒没察觉时间,直到马车忽然放缓速度,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也轻了几分。
“哎怎么停了”穆海棠坐稳,掀开车帘往外瞧。
只见外头没了市井的喧闹,只剩窄窄的巷弄蜿蜒向前。
宇文玥也探头一看,隨即道:“到了,若音这院子在巷子里,马车进不去,咱们得下去告诉上官公子一声。”
车夫稳稳停住马车,车帘刚掀开,穆海棠便先一步跳了下来,转头看向翻身下马的上官珩,笑著提议:“上官公子,若音的宅子就在前面巷子里,马车进不去。不如你把马交给我家刘伯,让他去那边树下照看,咱们步行进去,你看如何”
“好。”上官珩应得乾脆,当即把韁绳递向一旁的车夫,语气温和,“那就有劳刘伯了。”
刘伯连忙上前接过韁绳,弓著身笑应:“上官公子太客气了,照看马匹本就是老奴分內的事,您放心同我们小姐进去便是。”
穆海棠和昭寧公主在前,上官珩背著药箱在后,三人顺著青石板路往里走。
巷子不深,走了不过数十步,便见一扇朱漆木门,上面浅褐色木牌刻著佟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