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依照前夫哥那深沉的性子,就算他不爱顾云曦,只要顾云曦有利用价值,能帮他达成目的,他也会虚与委蛇,把人牢牢攥在手里当棋子用。
穆海棠退到了二楼,隱在人群中,看著顾云曦提著裙摆先下了楼,又耐著性子等了好半天,却始终没见宇文谨的身影。
她正纳闷这人怎么迟迟不下来,转身往席间主位扫了一眼,却猛地愣住 —— 宇文谨竟已经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手里还端著酒杯,神色淡然得像从没离开过。
穆海棠诧异,哎呀,这同福楼不就中间这一个大旋转楼梯吗
他没从楼梯下来,竟凭空出现在了席位上”
她下意识往宴会厅两侧看了看,目光扫过墙角那道不起眼的雕花木门,忽然反应过来 —— 这同福楼八成是有別的楼梯,说不定是雅间连通的侧梯,专门给贵客用的。
穆海棠靠在二楼栏杆后,看著眼前喧囂的场景——丝竹声混著宾客的笑谈,从一楼直飘到三楼,连空气里都裹著酒气和脂粉香。
台上的舞姬换了一批又一批,刚下去一队甩著水袖的,又上来几个穿胡服的。
台上,嫵媚的女人们腰肢轻晃,席间的男客们更是放得开,有的举著酒杯互相劝酒,还有几位官员,怀里已经搂著陪酒的姑娘了。
怪不得萧景渊不让她来,真是乌烟瘴气,都什么玩意儿啊。
穆海棠蹙眉,转头就上了三楼。
嘴里小声嘟囔著:“三楼右侧的雅间”
靠,等她上来才发现,三楼右侧一共有六间房都是雅间,到底呼延翎说的是哪一间啊
她站在走廊中间,正犹豫要不要冒险推门挨个看看,就见倒数第二间的房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穿著北狄衣裙的侍女端著空托盘走了出来。
穆海棠立刻往旁边的柱子后躲了躲—— 这套衣裙的纹样和配色,跟跟在呼延翎身边那个丫鬟的一模一样!
等那北狄侍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穆海棠才轻手轻脚来到那间雅间门前。
她侧著身子趴在门板上,可里面静悄悄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呼延翎还没上来。
她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门,竟发现这门並未关好,只是虚掩著一条缝。
穆海棠神色一凛,屏住呼吸,一个闪身就进了屋。——
屋里果然没人,她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发现这雅间布置得极其雅致 —— 墙上掛著水墨山水图,窗边摆著小几和软垫,桌上的桌布竟然是粉红色,整个屋子都骚里骚气的,连空气中都飘著淡淡的勾人香。
当她的目光落到里间那张青丝软帐,宽大的拔步床时,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同福楼也不是个单纯的酒楼
瞧这床的规格,再想想楼下那些陪酒的姑娘,哼,无非就是给那些一时兴起的公子哥们准备的 “安乐窝”。
要是席间喝得兴起,或是看中了哪个姑娘,就能直接上楼留宿,隱蔽又方便。
穆海棠看了又看,这个雅间里能躲人的地方屈指可数,唯一不容易被发现的,只有那张拔步床的床底。
她看著那张床,沿板上鸳鸯雕得露骨,大红锦被堆在床头,连空气都裹著股曖昧劲儿,心里虽膈应,却也没別的办法,弯腰就往床底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