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任天野见她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你方才明明说第一次见苍鹰,怎么现在我把它射下来了,你倒不想去看了”
穆海棠陪著笑脸:“嗯我怕血,它中了箭,又从那么高摔下来,肯定流了不少血,怕是不那么好看了。”
“若是死的太惨,我看了,晚上容易做噩梦。”
假任天野眉峰微蹙,他真是搞不懂这女人,明明方才还一脸新奇说没见过苍鹰,缠著让他看,现在他把鹰射下来了,她反倒怕血不肯去看了
难不成他不射下来,还能飞上天去给她抓只活的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只淡淡頷首,收回望向山头的目光:“怕血,那就不去看了。”
他重新翻身上马,扯了扯韁绳道:“走吧,再去打点別的猎物。”
“方才那只兔子不过是探路的,前面定然还有不少。”
“好啊。” 穆海棠应声的同时利落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紧隨其后往山林深处行去。
俩人没走多远,前方草丛中,几只灰扑扑的野兔子受惊躥出,圆滚滚的身子在林间蹦跳 —— 果然如他所言,並非只有一只。
穆海棠放慢马速,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他不仅箭法惊人,连猎物习性都这般清楚。
假任天野勒住马韁,翻身下马,他回头看向马背上的穆海棠,扬声喊了句:“拿著箭,下来。”
穆海棠虽满心疑惑,还是依言攥著箭囊滑下马背,走到他身边道:“好好的为何要下马”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正低头啃草的兔子:“这个距离刚刚好,不远不近,你试试射它。”
“我” 穆海棠指著自己的鼻尖—— 心想,这人可真是有病。
方才她拉弓的鬼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明知道她连弓都拉不利索,还让她射
射个鬼啊,她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射射射:老娘要是这会儿有把巴雷特,哪还用在这儿跟你装娇弱,演大戏一枪就打残废你。”
“我射不到。” 穆海棠乾脆摆烂。
可男人却並未做罢,反而绕到她身后,双手虚虚扶著她的胳膊,声音低沉:“拿起弓,握柄要稳,对,就是这般,好,把箭搭在弦上。”
他这个危险人物站在身后,穆海棠有些紧张。
“別紧张,看著那只兔子,不要用眼睛,试著静下心,用心去对准它。”
他耐心地引导著,“好,別紧张,不要大喘气,对,保持这个姿势,用力把弓拉满。”
穆海棠被他带著,慢慢將弓拉开。
“放。” 隨著他的声音,她鬆开手,箭支带著破空声朝著兔子的方向飞去。
噗的一声,那兔子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哎,我射到了,我真的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