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指挥使任天野” 宇文谨有些不信,又问了一遍,“你是说,她和任天野一起去了棲霞山”
棋生已经不敢回话了,只点了点头。
他指尖攥紧:她又是何时与任天野有了交集孤男寡女,同入深山,简直岂有此理。
“棋生,立刻给本王备马。”
棲霞山。
溪边青石旁,男人半蹲著处理兔子,动作乾净利落,不过一会儿功夫已將兔毛褪了大半。
穆海棠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姿势,眉心一挑。
这半蹲著的姿態 —— 不是游牧民族最擅长的警戒姿势吗,这种姿势,既能隨时观察四周风吹草动,又能保持瞬间起身的爆发力。
“你在看什么” 男人手上没停,刀刃贴著兔骨轻巧游走,声音淡淡的,却瞬间打断了她的打量。
穆海棠收回目光,笑著道:“我是看你这处理兔子的手法,真是不错,又快又乾净。”
嘴上恭维,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死了,她刚才就是不想装了,也不想陪著他射鸟,所以才找藉口说饿了,拉不动弓了。
可没想到,他不提回去,反倒带著她来了这溪边处理猎物。还有,她明明就站在他身后,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在看他
“你不是说饿了” 男人將处理乾净的猎物码在一旁,语气自然:“一会儿生火烤了,这些猎物足够饱腹。”
“啊烤了”
穆海棠看著面前男人,暗暗在心里佩服他,他胆子是真的大,这是得多自信,多自以为是
她原以为,他顶著任天野那张脸,心里总该有几分顾忌。
估计跟她出来,也是怕她看出什么破绽,才不得不应付她。
可如今瞧著,他哪里害怕简直是自大到了骨子里 —— 觉得即便顶著別人的皮囊,凭著他的手段,也绝不会有人能看出半分破绽。
“对啊,烤了。” 男人拿著兔肉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你不喜欢”
穆海棠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要烤,你早说啊,我去捡柴。”说完转身就往林子里走。
直到穆海棠走远,一丝极淡的笑容出现在男人脸上,弧度轻得几乎看不见,隨后他半蹲著继续收拾手里的兔子。
穆海棠在林子里漫无目的地晃著,一边走一边烦躁地踢著地上的枯草,嘴里忍不住碎碎念:“捡柴捡你奶奶个腿啊。”
“真当我是来陪你野餐的”
“射箭我需要你教” 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垮了脸:“好吧…… 他是有些真本事的,至少那只鹰,她確实射不下来。”
“切,”穆海棠轻嗤一声,又嘆了口气,没再多抱怨。
她看了看四周,开始捡散落在地的乾柴。没一会儿,怀里就堆了不少。
“差不多了吧。”她抱著柴刚要往回走,下一秒,脚步瞬间顿住。
穆海棠抱著柴—— 看著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那双泛著幽光的眼睛,差点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