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叠著一鞭,抽得空气都似在震颤。
穆海棠咬著牙,手腕翻飞间,鞭影重重,可挨打的呼延烈,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甩鞭子的女人,好像鞭子不是抽在自己身上。
直到宇文谨拎著食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穆海棠才停手。
宇文谨进来,淡淡扫了架子上的人一眼,没急著开口。只是走过去俯身將方才被自己一脚踹翻的桌案扶起,又將食盒与茶壶搁在案上,这才转过身看著穆海棠道:“囡囡,打累了吧”
“来喝口茶,吃些点心,我特意让王府的方嬤嬤做了你最爱的桂花糕,刚蒸好的,还热乎著。”
“你不是最爱吃她做的桂花糕吗过来吃两口。”
穆海棠揉揉眉心,她现在哪里吃得下去糕点,她都快急死了,看著一身是血的呼延烈,穆海棠知道,——在跟他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去找那个说的算的人。
打定主意,她从腰间掏出上官珩给她的迷药,不等呼延烈反应,她伸手捏住他的下頜,逼著他仰头,將药粉一股脑倒了进去。
“咳咳咳…… 你、你又给我吃了什么呼延烈想要吐出来,却发现那些药粉都化在了他嘴里。
不过须臾,药性便开始发作。
“穆,穆海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沉沉垂下,彻底陷入了昏迷。
“你给他吃的什么”宇文谨手端著一盏热茶,站在穆海棠身后,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在她耳侧。
穆海棠闻声回头,语气明显带著不悦:“怎么雍王殿下也想吃正好,这儿还剩点,你若是想吃,我给你也来点”
宇文谨哪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调侃,挑眉將手中的茶盏递过去,一脸曖昧的道:“本王何须用药我正值盛年,筋骨强健,你不是最清楚吗”
穆海棠怔怔地望著他,半天没回过神,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上辈子,宇文谨与原主纠葛数年,误会深种,性子內敛得近乎刻板,是典型的闷骚城府型。这辈子倒好,不装了这是跟她明著骚了
切,真当她是原主那个软弱性子呢
宇文谨篤定,这般直白又浅显的情话,定会闹穆海棠个大红脸,只可惜,此海棠非彼海棠,他这些话,对於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穆海棠见宇文谨红著脸靠近,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王爷,从前,我也以为你身体不错,不过如今看来,倒是臣女看走了眼。王爷万金之躯,还是该多注重,御医院的滋补之物,您该进补就进补。”
宇文谨闻言一愣,红著脸道:“囡囡,你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你当真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吗”
“咱俩之间,那么多个耳鬢廝磨的夜晚,你说本王用得著进补吗”
穆海棠嗤地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既肯同臣女这般坦诚敘旧,那臣女也说句掏心窝的实话,王爷听了可別生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