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盏漱了漱口,抬眸看向一旁侍立的鬼面:“去把那个隨从的人皮面具取来。这驛馆里人多眼杂,若是让那些使臣瞧见,都是麻烦。”
鬼面闻言,躬身应了句:“属下明白,这就去准备。”
呼延凛闻言,挑眉轻笑:“皇兄这般天人之姿的好皮囊,竟数十年被人皮面具掩去,当真是暴殄天物。”
“你今日的话,未免太多了。” 呼延烈倚在床头,眸光冷沉地睨著他。
呼延凛往椅背上一靠,满脸玩味地道:“皇兄,如今鬼面既已出去,这屋里就只剩你我二人。我昨晚前后问了你好几遍,你都避而不答 ”
“不是,你倒是跟我说说啊怎么就落在宇文谨手里了”
“还有,那个穆小姐又是怎么回事啊”
“她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居然待在镇抚司。昨夜宇文谨装死装了一整晚,真正从中搅局的人,就是她。”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后来听著听著才觉出不对,没想到这穆小姐竟是想趁机讹银子。”
“更离谱的是,她还说这二十万两银子是你答应给她的。”
“皇兄你不知道,那女人鬼精得很,当时她说割了你舌头,我一听,当时真的就慌了。”
“现在想想,她那会儿就是在故意试探我。”
“还不是你自己蠢三言两语就让人套了话,半点底都兜不住” 呼延烈瞥他一眼,对昨夜的事依旧绝口不提。
“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能想到,咱们刀光剑戟里闯了这么多年,你说栽就栽”
“昨晚,宇文谨找上我的时候,我都懵了。”
“皇兄,这次真是太险了,你下次可得小心点,万幸他们没查清你的身份,不然就麻烦大了。”
“你有完没完我的事你少插手。今日你很閒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別在这儿杵著。”
“我……” 呼延凛怔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满,“皇兄,不是我说你,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还好意思数落我我都懒得说你,你说你扮任天野做什么”
“好,就算他闯入地宫,你不打算让他回去,那便由著他失踪好了。”
“过去的事了,能不能別再提了” 呼延烈冷声打断他未出口的话。
正好这时,鬼面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二人谁都没在开口,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门口,穆海棠猛地勒住韁绳,利落翻身下马,手上拿著马鞭便进了驛馆。
谁料她刚踏入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似是正要出门的呼延翎。
呼延翎本是约了顾云曦的,万万没想到,竟会这般不巧地遇上穆海棠。
穆海棠无心跟她爭吵,绕过她便向里走。
可呼延翎却没打算放过她,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阴阳怪气的道:“呦,这不是穆家大小姐吗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我北狄使臣下榻的驛馆,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