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釗闻言,看向穆海棠,这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太过浅薄。
他本以为,她是念著唤儿和徐老夫人的遭遇,心生惻隱,想要对那些將士家眷多加照拂。
却不曾想,她根本不是那种不计后果的烂好心,反而是有著长远打算,想要帮这些人寻一条安稳度日的出路。
“可是小姐,你说的这些,都是日后的打算,现下光是眼前,若是买地建房舍,可是需要不少银子。”
穆海棠听后,看著秦釗道:“我知道,秦公子,你在城北生活过一段时日,这样,你去寻合適的地方,我出银子。”
“好,知道了。”秦釗应声道。
穆海棠想到什么又叮嘱道:“对了,你一会儿告知穆管家一声,让他过两日去人伢子那里挑几个家世清白的二等丫头进府。”
“我这海棠院一直没添人手,莲心如今日日去西院帮忙,我身边就锦绣一人,她实在忙不过来。”
“好,知道了小姐。我一会儿就告诉穆管家。”秦釗拱手道。
嗯,那你先去忙。” 穆海棠挥了挥手,隨即唤道:“锦绣,来一下。”
“哎。” 锦绣应声而入:“小姐,您唤我有什么事”
“你去取一千两银子给秦公子,他出去办事,手里得有些银两才是。”
秦釗听后忙推辞:“小姐,用不了这么多!我手头还有些银两,等看好地块谈妥价钱,再跟穆管家说也不迟。”
穆海棠把册子递给他,小声道:“不必找穆官家,关於帮扶阵亡將士家眷的事儿,所有花销,都走我的私帐。你去吧。”
“秦公子,隨我来。”锦绣先一步出去,给秦釗拿银票去了。
秦釗与锦绣离去后,书房里便只剩萧景煜和穆海棠两人。
他看著穆海棠,想问方才她们两人商量的是何事
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她这些,不该多嘴,只能在那继续傻站著,等她先开口。
穆海棠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萧景煜,淡淡开口:“坐啊,那儿有椅子。”
萧景煜没动,看著她小声道:“不了。你今日唤我来,所为何事”
穆海棠放下手中的笔,看著他,也不再绕圈子:“你知道你大哥为何不让你去漠北吗”
萧景煜闻言,不由得一怔,完全没料到穆海棠会问起此事。
他下意识以为,定是昨日在国公府,自己离开的那阵子,萧知意嘴快,把这事儿告诉她了。
他呼吸一滯,心想:知意这个死丫头,真是多嘴,什么都往外说。
穆海棠见他半天不吭声,眉梢轻挑:“你昨晚不还四处张扬,说自己不想再当紈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