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在汉城时更加消瘦,面色灰暗,气若游丝,意识时清时迷,身上多处关节红肿明显,监护仪器上显示的生命体徵极不平稳。
崔成敏、姜明旭、金世焕三人,陪在李洪明边上,李洪明刚刚安顿好,三人便提出要立刻会见陈阳,並“了解”治疗团队的构成和初步方案。
崔成敏年近八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笔挺的西装,眼神倨傲。
“陈阳主任,久仰大名,会长病情危重,时间紧迫,我们想第一时间了解贵中心的救治方案。毕竟,会长的身份非同小可,治疗过程必须万无一失。”
他的中文带著浓重的口音,但表达清晰,语气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h国的论资排辈同样很严重,崔成敏在h国那可是老资格,这次要不是李洪明以及h国的会议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个老头子都是不怎么轻易出山的。
姜明旭身材矮胖,眯著一双小眼睛,也跟著道:“听说陈主任擅长用经方,但会长此乃沉疴痼疾,非寻常药石可医。不知陈主任此次,是打算沿用古方,还是另有『奇招』”
话语间,隱隱有质疑陈阳能力,暗示其可能滥用虎狼之药之意。
金世焕则面无表情,一双大手放在桌面上,指节粗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陈阳和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似乎在评估每个人的“功底”。
虽然李洪明再次病危是在崔成敏三个人会诊治疗之后,但是崔成敏觉得他们治不好李洪明的病並不是能力问题,也不是韩医的问题,而是李洪明的病症確实很严重。
这世上还是存在一些治不好的病症的,李洪明的病属於国际医疗难题,他们治不好,陈阳这边同样治不好。
这也是崔成敏三人跟隨而来的原因,他们就是要看看陈阳一个小年轻凭什么大放厥词。
“三位大师,李会长的病情,我们已初步研判。其病机根本,在於『肝肾精血极度亏虚,痰瘀深伏骨髓,阴阳离决之势已成』,当前之急,在於『固脱防变,顾护元气』。”
首先开口的是高安良。
高安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因此,初步治疗方案分为三步:第一步,以『大剂滋阴潜阳、固摄元气』为法,选用《温病条辨》中的『三甲復脉汤』合『生脉散』化裁,急煎频服,稳定生命体徵。”
“第二步,待元气稍固,则『填精益髓、化痰逐瘀』,以自擬『滋髓化骨方』为主,峻补肝肾,攻逐顽邪。第三步,则需配合针灸、推拿,舒筋活络,延缓骨化进程。”
陈阳虽然年轻,可毕竟是国际医疗中心的实际掌舵人,这种衝锋陷阵的事情不能一开始就让陈阳上。
崔成敏快速扫了一眼方案,冷笑道:“三甲復脉汤生脉散此等寻常方剂,用於会长如此重疾,岂非隔靴搔痒更何况,病人此刻虚不受补,你用大剂滋阴,就不怕滋腻碍胃,反损后天之本”
姜明旭则指著滋髓化骨方中的几味药材,尖锐地问道:“陈主任,你们用的这几味药,或是血肉有情之品,大补奇经,或是虫类搜剔之药,药性峻猛,用在如此虚弱的病人身上,若引动伏邪,导致病情爆发,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面对连番质问,陈阳尚未开口,文浩东已按捺不住,朗声道:“三位大师,学术討论,我们欢迎。但若未经实践便妄加指摘,恐非为客之道。”
“这个病究竟是我们来还是你们来,你们要是有能力,李先生现在也不会在我们京都国际医疗中心吧”
二哥的一番话顿时说的崔成敏三个人老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