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喝得有点多,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大声道:“你他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何煜哪里听得这样的话,立刻揪了那人的衣襟骂了过去:“你他妈的说谁呢你有种再说一遍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不姓何”
那个却“咦”了一声,醉醺醺的脸上堆起了谄媚地笑:“纪大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纪咏吐了糟,正心情大好地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对方却把招呼打到他身上来了。他微微一愣。道:“你谁啊”
那人麻溜地站直了身子,笑道:“在下郑兆坤,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纪大人高中探花时,曾去府上道贺,见过纪大人一面。”
纪咏哪里认得他。
想到伯父是工部侍郎。这人多半是为了巴结伯父借着自己高中去送过礼。
他“哦”了一声。
何煜也不好和他算帐了,不悦地道:“算了,你给我陪个不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郑兆坤忙点头哈腰地陪不是,并热情地邀请:“何公子,纪大人,相请不如偶遇,请给个机会让我能敬两位一杯酒。”
把何煜说的笑了起来,打量着他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机灵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郑兆坤身后的雅间扇门大开,一阵丝竹声和女子的调笑声传了出来。
有人走了出来,扯着嗓子喊了声“郑兆坤”,抬眼见郑兆坤就在旁边,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道,醉意浓浓地道:“你他妈掉到毛坑里去了”
纪咏和何煜的不由朝雅间望去。
就看见雅间主位上坐着个比小姑娘还要漂亮秀气的少年。
他身边坐着两个姿态妖娆的女子,一个正在给那少年倒酒,一个则和少年旁边坐着的个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英俊挺拔的男子调笑着。
那男子好像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合,眉眼间带着几分尴尬勉强。
感觉到有人看过来,少年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瞥了他们一眼,神态间带着几分痞气。
何煜皱眉,低声对纪咏道:“是顾玉。”
京都小霸王,万皇后的侄子,云阳伯顾全芳的嫡长孙。
纪咏也听说过。
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顾玉身边那个英俊的男子身上,眼神骤然闪过利刃般的寒光。
“郑大人盛情相邀,我们不去喝两杯,也太不给郑大人面子了。”纪咏淡淡地道,走进了雅间。
何煜愕然。
只好也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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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偶然
雅间里重新布置碗筷,丝竹声也重新响起来。
郑兆坤给双方引见。
“这位是云阳伯府的顾公子。”他笑指顾玉,然后介绍顾玉对面一个相貌平常却气质温和的青衣男子,“这位是延安侯府世子爷,”最后才指了顾玉身边的英俊男子,“这位是济宁侯爷。”
何煜大吃一惊。
他虽然知道窦昭的未婚夫是济宁侯,自尊心却始终压制住了好奇心他并不认识魏廷瑜。
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难怪纪咏刚才的神色有些异样。
何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抱着魏廷瑜的胳膊,几乎半挂在魏廷瑜身上的风尘女子一眼,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汪清淮。
文臣和勋贵,是两个不同的圈子,偶有集结,也是泛泛而交。就算是这样,他也听说过延安侯府世子爷豪爽仗义的名声。他怎么和顾玉搅到一起去了
他不由得多看了汪清淮两眼。
郑兆坤已经向顾玉等人介绍纪咏和何煜。
“这位是新科的探花郎纪见明,如今在翰林院任编修,伯父是我上峰的上峰纪侍郎,”他嘻嘻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并不让人感觉到冒犯,反而有种亲切,“父亲乃通政司左通政,淮安知府纪大人,是纪编修的九叔。”
纪大人太多,只好以官职相称。
汪清淮的眼睛不由闪了闪。
淮安也是这次运河疏浚的河段之一。
虽说与他和顾玉没什么关系,但漕运总兵府在淮安他们若是想染指漕运生意,或者是江南的织造生意,少不得要和漕运总兵打交道,淮安知府也就成了不得不结交的人物之一。
汪清淮顿时对郑兆坤知情识趣颇为赞赏。
郑兆坤哪里知道汪清淮的心思,他只是觉得顾玉等人既然是接了运河的疏浚,多认识几个与河工有关的官员有是好的。他现在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了何煜身上。
刚才他和何煜起冲突的时候,纪咏袖手旁观,可见这样自称姓“何”的公子完全有能力处理这样的纠纷,京都姓何的人家又长得这样的俊美他想到了何阁老家的小公子这引荐人的先后顺序是分长幼尊卑的,按道理,纪咏是两榜进士出身,又贵为探花郎,是翰林院编修,比没有功名在身的何公子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可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没有道理越是那些没有什么有耐的人,越是怕别人轻瞧了,越喜欢争这些虚荣,何公子也不能得罚啊
郑兆坤只好装糊涂,笑着朝何煜拱了拱手,对顾玉等人道:“这位是纪大人的朋友。”然后望着何煜道,“还没有请教怎么称呼”
“在下何煜。”何煜淡然地笑了笑,道,“是见明的朋友的。”其他的,并不欲多说。
汪淮清起身招待他们,态度热忱但并不过份,很容易给人好感。
顾玉却不同,一边剥着花生下酒一边低笑着和身边的女子咬着耳朵举止乖张,与魏廷瑜欲拒不能的拘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煜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这姓魏的这样的小家子气。
就算是再不自在,逢场作戏地把这场面应付过去就完了何必如此的扭捏
可惜了窦家四小姐简直是明珠蒙尘巧妇拌拙夫
他寻思着要不要和魏廷瑜说上两句话,也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