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哥谭城,血魔宗总部,阴森宏大的议事殿。
象徵著权力核心的长老会,如期召开。
殿內气息恐怖,到场的大乘境修士,足足有上千之眾!
黑压压恶毒一片,魔气森然。
而那一百多个,有资格坐在前排长桌后的长老……
他们更是清一色的大乘境大圆满,目光开合间血光隱现,威压如山。
鞠宝狗坐在最高处的宗主宝座上,脸色异常苍白……
他的精神也有些萎靡,但仍然在强行撑著。
瑶簫穿著一身华丽到刺眼的暗紫色哥特萝裙,裙摆迤邐。
她头戴镶嵌著巨大血色宝石的冠冕,坐在鞠宝狗身侧,略矮一些的座位上。
唯有在这种公开、正式的场合……
鞠宝狗才能“被允许”,与她瑶簫平起平坐。
他很珍惜这短暂的机会,絮絮叨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
无非是瑶簫多么好,多么爱自己,自己能力不足,无心宗主俗务……
他只想专心修炼,所以要正式將宗主之位禪让给瑶簫……
瑶簫將是血魔宗新的领袖,等等。
台下寂静无声,大部分长老面色冷漠……
或眼观鼻鼻观心,显然对这齣戏码並不意外,也不怎么在意。
只要核心利益不受损,谁当宗主,对他们来说区別不大。
果然,没什么意外。
当鞠宝狗终於说完,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下方首座时。
坐在那里,穿著一身猩红如血长裙、容顏妖艷嫵媚的克里斯汀,缓缓抬起了眼皮。
她血红色的眼眸,先是扫过脸色苍白的儿子……
在他明显不適的身体位置,略有停留。
她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寒意。
然后,她的目光如实质的刀锋……
钉在了瑶簫那张故作镇定、却难掩得瑟的脸上。
克里斯汀红唇轻启,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冰冷的压迫感:
“禪让宗主之位,兹事体大。”
“少宗主夫人……”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怀孕了吗”
说实话,不止瑶簫,连鞠宝狗自己……
都压根不知道,克里斯汀是他的生母。
路西法当年为了陈依寒,把这桩旧事瞒得死死的。
所以,当克里斯汀第一次发问时,不等瑶簫开口……
坐在主位上的鞠宝狗,就率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被冒犯的不悦。
他冷漠的对克里斯汀说:
“大祭司,您在质疑什么簫簫她……自然是怀了我的孩子。”
他说这话时,心臟抽痛了一下,但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
瑶簫见状,心中一定,更是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
她用眼角余光,瞥向下方的克里斯汀。
紫眸里写满了…“你能奈我何”的傲慢与挑衅。
然而,克里斯汀那张妖艷嫵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她甚至没多看自己儿子一眼……
血红色的眼眸,依旧如同最精准的枪……
牢牢钉在瑶簫脸上,平静地重复了那个问题,语气甚至没有起伏:
“你,怀孕了吗”
瑶簫心里冷笑,打定主意不直接回答,让鞠宝狗这条忠犬去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