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野利遇乞!!”
战马四蹄腾空,如一道红色巨龙,向著西夏大营席捲而去!
......
西夏士卒连日疲於奔命,而宋军如影隨形的心理重压,更令他们心力交瘁。
如今重新回到故土,心里著实踏实了不少,大多数士卒陷入深沉的梦乡,鼾声难扰。
少数值夜的哨兵缩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打著哈欠。
“鐺鐺鐺鐺!”
营寨外围忽然响起急促的示警声!
紧接著,哨兵的嘶吼划破长空,“敌袭!敌袭——!!”
营地寧静的夜晚被瞬间打破。
野利遇乞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子,当即將床头的宝刀攥在手中。
一个亲兵冲入帐內,“渠帅!宋军、宋军杀过来了!”
轰的一声,野利遇乞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下午斥候来报,说宋军在那个村落安营扎寨,分明是准备长期驻守的架势!
此次侵宋,他一无所获,自然不甘心就此退走。
何况此时回京,那不是自找苦吃吗他需要再捞一点业绩。
高衙內很强,这就是个很好的理由。
待班师回朝,他可以底气十足地稟明皇上:正是他凭一己之力浴血死守,牢牢拖住了宋军精锐,为其余各路大军铺就了克敌制胜的坦途。
当真妙啊~!
在野利遇乞想来,自己都特么跑回家了,那什么高衙內,没道理还盯著自己吧
何况你大宋烽烟四起,你本事那么大,不该去解救其他城池吗
再加上斥候的探查,他觉得稳了。哪成想,这还没过夜呢,宋军竟又打来了!
野利遇乞气得嘴唇哆嗦,“这里可是大夏,高衙內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他赤著脚衝出帐外,只见东面火光铺天盖地,喊杀声隱隱传来。
野利遇乞浑身一颤,『那么多大风大浪老子都趟过来了,岂能折戟於此走!立刻走!』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乱。越乱,自己死得越快。
他厉声大喝道:“传令兵!”
“在!”
“速去告诉赫连峰、细封洸、没藏鄂特,让他们立刻组织本部兵马,於营外列阵迎敌!”
“告诉他们,我大夏领土神圣不可侵犯,胆敢后退者,族诛!”
“是!”数名传令兵分头冲向黑夜之中。
......
细封洸的营帐最先接到命令。
他大喝道:“起来!都他娘起来!往辕门集结!”
士卒们刚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宋军又打过来了,一个个昏头晕脑,手忙脚乱。
有士卒惊慌之下与同伴撞个满怀,两人顿时跌作一团,“哎呦!”
“你他娘眼瞎啊!”
“你还有理了,明明是你撞得老子!”
也有人茫然四顾,“谁他娘把我的鞋穿走了!”
“我的刀呢谁看到我的刀了!”
帐篷东倒西歪,火把四处乱晃,军官的喝骂与士卒的惊叫混成一片,好不热闹。
没藏鄂特的营地在最东侧,宋军的喊杀声传来,他们听得最真切,“列阵!快出来列阵!!”
士卒们刚衝出帐篷,只见火把如龙,蜿蜒於野;喊杀震天,直贯云霄。
那声势如天兵下凡,似泰山压顶,直骇得眾贼兵肝胆俱寒、手足皆软。
不知谁喊了一声“快跑”,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黑压压的人影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没藏鄂特气急败坏,他隨手拉住一个士卒,喝骂道:“站住!不许跑!”
但他只有两只手,根本拦不住更多的逃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