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天,便又到月圆之夜了。”他低沉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塔楼中轻轻迴荡。
就在这时,他身旁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尖锐又滯涩,仿佛是陈年的骨骼在摩擦。
若换作是普通人在此,恐怕早已骇得嚇尿了裤子。
然而奥贝特却只是从容地低下头,目光落向置於身侧的一具透明水晶棺。
“请安心,先祖大人,不必急躁。”那瘮人的声响无法对奥贝特带来一丝恐惧:“我们还需要一点耐心。”
“梵卓家的那个小丫头,绝不会想到,您的精血和灵魂还在最初的封印之地!”
“她更不会知道,我带走的只是您乾枯腐朽的躯体!”
水晶棺內躺著一具全身赤裸,只剩皮包骨头的乾尸。
它看似枯萎已久,但那紧绷起皱的眼皮之下,却隱约可见两颗滚圆的眼球在缓缓转动。
乾涸萎缩的嘴唇早已无法合拢,暴露出口腔中四颗寸许长的尖牙。
那牙齿正无意识地轻轻磨动,方才那阵刺耳的嘎吱声,正是由此发出,好像在发出什么信號。
奥贝特侧耳倾听片刻,似乎听懂了那乾尸要表达的意思。
他伸出手,轻缓地拍了拍冰冷的水晶棺盖,低声轻笑:“您是我的先祖,我又怎敢对您不敬”
“属於您的一切,终將归还於您。”
“而我所拥有的一切,自然也都是您的。”
在他的安抚之下,棺中的乾尸渐渐停止了动作,恢復成一具彻底静止的枯骸,仿佛从未有过生机。
奥贝特的嘴角却在此时无声地扬起一丝讥誚的弧度。
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心中暗道:“虽说我的一切皆属於你!”
“但你所有的一切,也终將成为我的。”
“包括你那仍在封印中沉睡的,甜美而古老的灵魂。”
“呵……或许这就是你这具腐朽躯壳唯一留存於世的理由。”
“你的时代早已终结,被岁月遗弃!”
“未来的荣光,將由我,奥贝特,亲手为勒森布拉家族重新铸就。”
勒森布拉家族的前几代家主,把先祖的残躯带出来,就是要製造一种封印被破坏的假象。
就像王长峰猜测的那样,那种华国上古大能的封印,岂是轻易就能转移的
其实他们是想转移的,是梵卓家族的注意力,暗中密谋破除封印,最终让先祖重见天日,恢復往日的滔天魔威。
可到了奥贝特这一代,野心勃勃的他对先祖的敬仰早就消失了。
他想取而代之。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和这具先祖残躯进行共鸣,让两人的躯体频率极为相似。
一旦將来封印被揭开,先祖的灵魂和精血破封而出,將要凌空飞来,和这具残躯融合之时,他就能偽装成先祖残躯,半路截胡。
但这也有个弊端,那就是这水晶棺无法移动,里面的乾尸同样无法移动。
也就代表著隨时要和先祖乾尸不断共鸣的奥贝特,也无法离开这古堡太远的距离。
否则这强大的奥贝特大公还不知道会在世界上掀起多少腥风血雨!